闻言,沈定珠紧攥他衣袖。

    她不知道为什么下来的时候看不见,回去的时候还要蒙眼睛?

    然而,很快她就知道为什么了,因为她听见了机关的动静。

    而且也没有再上台阶,一直如履平地,走了许久。

    直到,她听见门被打开的声音,再被摘掉眼罩时,她已经坐在了一间富丽堂皇的宫殿中。

    沈定珠错愕地环顾四周。

    内室布置的极其奢华,入目第一眼看见的,就是那极其宽阔的明黄色龙榻,四周镂空,垂着鲛纱帐子,床上扔着把玩用的玉石翡翠。

    房间宽阔,这里是内室,不远处还摆着长条云母锦屏,隔开了外间。

    窗牖挂着丝绸窗帘,遮盖并不严实,沈定珠转眼看去,瞧见庭院宽阔华美,各色花卉沐浴着阴天雨幕,别有一番风景。

    最奇异的是,外头炎热的暑气全然被挡住了,殿内只有丝丝凉意,混杂着一股暗香。

    “这是……”

    “是朕的寝宫。”封靖说着,已经有宫人进来,为他宽衣。

    沈定珠站在原地,错愕不已。

    所以,其实她刚刚走过的路,是通往皇宫的地道?

    但是地道的尽头居然在京郊的位置,这么说,整个皇宫底下,都有可能是错综复杂的秘道!

    沈定珠还是第一次见到这么奇特的设计。

    不过,她转念一想,这是什么时候有的?设计者是为了子孙后代长久以往的安全考虑,才挖建的吧?

    这个地道,在任何亲王或权臣逼宫之时,都能让君王逃跑,这是不得已的最后选择,至少能保住皇室的一条血脉。

    沈定珠回忆方才,在秘道里,下台阶的时候,封靖说自己闭着眼都能走。

    是不是可以说明,这条逃亡的路,他私底下训练了成千上万次,也就是说,他从小就做好了准备,知道自己随时都会是一个亡国之君,被人夺取江山。

    她忽然有点可怜他。

    在这样胆战心惊的日子里,活的如履薄冰、四面楚歌的时候,居然没有把自己逼疯。

    封靖换完衣裳,躺去窗下的靠榻休息,手里握了一卷书。

    他看向沈定珠,见她像个木头一样站在那,娇容还有些苍白,用复杂的目光看着他。

    “看什么看,自己找地方坐,两个时辰后,会有人送你走。”

    他的话,让沈定珠回过神来。

    她看了一眼周围:“只坐一会吗?”

    封靖冷笑:“不敢你还想跟朕干什么?想也没机会。”

    沈定珠黛眉拧了一下:“我的意思是,不能现在就走?”

    封靖将书本重重地拍在靠榻上:“少废话,让你坐就坐!”

    沈定珠看见他又没耐心了,于是自顾自找了个凳子坐下,旁边正好是桌子,上面放着几本闲书,她看了书名,才拿起来翻看。

    封靖收回冷冷的目光,也撑着头开始看手里的书卷。

    不一会,门扉敞开,一个女子裹着被子,被送了进来。

    沈定珠困惑的目光,随着太监与女子远去,只见太监们将女子抬去了屏风外面的外间。

    那边人影晃动,沈定珠才看见,原来屏风后,还坐着一个五大三粗的男人。

    她好奇地看着他们,不知这些人要在封靖的寝宫里做什么,而那女子身上的被子落下,沈定珠惊圆了一双美眸。

    那女子竟是光着被送过来的!

    “皇上,他们……”

    “嘘!”封靖皱眉,打断了她的话,他的目光始终黏在书上,看都不看那边的人一眼。

    沈定珠难以置信。

    难道,封靖不知道,这两个狂徒要在他的寝宫里,做那种事了吗?

    还是说这是小皇帝的癖好?

    直到下一秒,那让人面红耳赤的声音,从外间传来。

    沈定珠美眸瞪得滚圆,那两人果真开始yín • luàn 宫廷了。

    她都听的面红耳赤,急忙看向封靖,却见他神色自然,瞧着书本,看的津津有味。

    好像没听见一样。

    那女子的叫声愈发放浪,仿佛刺人耳膜,沈定珠只能强行也让自己盯着手里的书。

    封靖那边,看似认真,实则一个字也没看进去。

    倒不是被那靡靡之音骚扰的,而是他总觉得背后有什么软软的东西靠着,情不自禁地回忆在秘道里的时候,沈定珠摔过来的那一瞬间。

    他觉得有些心烦。

    此时,外间的女人开始哭了,带着那种极致愉悦的哭腔。

    封靖抬起头,看向沈定珠,却见她已经渐渐习惯,沉浸在了那本游记里。

    他不由得心下冷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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