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明雪甚至拨电话给裴寂,冲淡这种感觉,反正她每天都要和裴寂通话的。

    她话多了一点。

    裴寂像是误会了什么,冷峻的面容含着浅笑,如冰雪消融。

    “等我从国外回来,就去探班。”

    “你有什么想要的么,顺便买给你。某XX牌新出了一款粉色的包,很适合你。”

    大概是之前她老是要奢侈品,裴寂以为她喜欢这些。

    后来她不要了,也都会给预订最新款。

    “不要,我现在不喜欢这些东西了。”

    她嘟囔着。

    裴寂仿佛有些失落,“是么。”

    “嗯,你…先…好好出差吧。”

    她才不想应付裴寂呢。

    也不想要他的礼物。

    她只想收到他的转账。

    这一通电话是转移了注意力,却又给她添了堵。

    草草挂了电话。

    回到酒店,苏明雪有点心不在焉的。

    最后攥着手机睡着了。

    半夜里,门铃却急促地响了起来。

    苏明雪懵懵地睁开眼,不敢去开门。

    手机闪着楚昭兰的消息。

    楚昭兰这么快就回来了,是出什么事了吗。

    苏明雪趿拉着拖鞋才去开门。

    看到猫眼里的楚昭兰,才把锁拿下来。

    刚开门,就被楚昭兰有些潮热的身体紧紧抱住。

    她艰难地抬头,

    之见他满面桃红,浑身滚烫,银发贴在脸侧。

    气息也灼热不堪。

    汗水沿着他的下巴直滴到她的锁骨。

    抬眼时,望见他湿淋淋的眼睛,就像是发情的美人鱼。

    一下便知怎么回事。

    “小雪,帮帮我。”

    楚昭兰有些粘稠的声音响起。

    “追债的人,给我下了yaO,让我去当鸭。”

    “我拼死逃了出来。”

    他的声音带着泣音,仿佛压抑到了极点。

    苏明雪一怔,果然在挪动之间,发现他露出的锁骨都泛着青。

    身上更是鞭痕交错,渗着血。

    像是被毁掉的艺术品。

    “好,我帮你。”

    苏明雪心底泛起涟漪,她正巧也需要一场浓烈的xìng • ài ,忘却时叙,裴寂给她带来的不适感。

    很快,他们像是两条美人鱼,以床为海,紧紧交缠在一起。

    楚昭兰身上满身伤痕,时不时发出痛苦的声音,却将她抱得极紧。

    口中喃喃着,“小雪。”

    “我好痛。”

    苏明雪吻掉他长睫挂着的泪珠,轻抚他的银色湿发。

    “怎么这么可怜。”

    当汗液完全将床单浸透,楚昭兰还是眷恋地缠着她,埋在她胸口处,依偎着她。

    宛若被虐打过的狐狸,在她怀里舔舐伤口。

    她想去拿掉碘伏给他消毒,只是轻推他一下,他却呜咽一声,将她抱得更紧。

    苏明雪张唇欲说话,

    一声“滴”地房卡刷卡声响起。

    她浑身一僵。

    时叙有她的房卡,难道是时叙赶回来了?

    但在看清来人的瞬间。

    苏明雪身上的汗珠仿佛都凝结成冰,冷得她打了寒颤。血液也凝固住。

    仿佛掉到冰窖。

    她甚至来不及推开楚昭兰。

    只来得及扯上被子,遮挡住她和楚昭兰的身体。

    抬眼便对上,一身黑大衣,眉眼冒着寒气的裴寂。

    他如深潭一般的眼睛,一片死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