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见到小侯爷便是了”

    萧玉说罢就迈着小步,害羞的朝着沈君曦走过来。

    柳明庭拍手看向沈君曦,举杯豪爽笑道,

    “小侯爷风流,冠绝当世,明庭敬你一杯!”

    被拍了马屁的沈君曦没说话,只是抬起酒樽与柳明庭遥遥相敬,给了他这个面子。

    要说这柳明庭什么时候见过她用剑了?

    她与柳明庭是儿时认识不假,但不到七岁,柳明庭就被老爷子带回京中了。

    况且…柳明庭没必要刻意提醒她,萧玉想嫁她,傻子都能看出来吧?

    “小侯爷竟还武艺高超?又是为将的好苗子,日后定能为我北唐效力!”

    福王满面红光的再次朝着沈君曦举杯。

    他面相富态,饮了酒双颊通红,显得很亲切,却是只笑面虎。

    “王爷谬赞了,晚辈没爷爷那般本事,侯府血脉孤薄,爷爷对晚辈的最大期望便是为沈家多添几位后人。”

    沈君曦难得谦虚,一句话让福王以及一众人哑然。

    众人恍然念起,诺大的镇国侯府不说直系便是旁系侄辈竟都死绝了。

    沈昊山是家中最小,他上面还有嫡兄三人,嫡姐一位。

    北唐沈门连女子都是英飒女将,可怜年仅三十六岁时,为救“重阳zhèng • biàn ”血洒皇宫武陵门前,后被追封“一品忠义护国将军”。

    其子沈霜被封二品“关内侯”。

    然…关内侯沈霜在二十四岁时战死于与南唐相争的狭关道战场。

    沈昊山其余兄弟、亲侄都在这数年马不停蹄的征战中战死、病逝。

    到了现在,偌大镇国侯府仅剩下沈君曦一位年轻后人。

    那块染尽沈门鲜血的御赐金牌何其之重!

    但凡北唐皇帝还有点良心未来都不会派沈君曦出征了。

    免死金牌是体恤恩典,也是对镇国府无数烈士的交代。

    原本热闹的宴会忽然陷入寂静。

    沈君曦不作声的饮下杯中酒,冷冷地看向落座于福王妃身边的慧明郡主。

    但凡慧明郡主还有点脑子,在这时候都应该更清楚,区区尚书之子,她沈君曦动得,更不怕闹大!

    她与手下奴才设计辱她娘亲!

    敢要诰命夫人,敢让她娘亲做孤魂野鬼,敢开口将娘亲灵牌逐出宗祠…

    这一桩桩妙计…

    如今,她打算拿什么来求情?

    这几天沈君曦不是不恨,只是打碎了牙齿将血骨吞咽进肚子里,隐忍不发的看着她们焦灼烧心。

    “吾子扰了诸位同僚兴致,喝喝喝!要说玉丫头这剑舞极好,该不会是师从公孙女官吧?”

    沈伯君率先举杯打破了当下寂静,问向福王妃。

    福王妃立刻面露微笑,连连道是,宴会再次热闹起来。

    不少人明白人暗叹难怪沈昊山扶孙子不扶儿子。

    他都看不出自己儿子是在敲打慧明郡主!

    你沈家就剩这么一个独苗苗还被传断袖…

    这做爹的,还能喝喝喝…心可真大!

    看着就没脑子…

    半刻钟后。

    福王妃携萧玉亲自走到沈君曦的矮桌前,邀她去贵客厅一叙。

    原本沈君曦借酒力不胜要走,但萧玉施展了美人计,主动挽起她胳膊,说要扶他。

    这半推半就地去了。

    沈君曦临走前还不让秦箬竹跟着,命她照顾好萧宸。

    气得秦箬竹两个腮帮子气鼓鼓,对着萧宸低声骂道,

    “这福元郡主的脸怕是针都扎不破!就差没钻进主子怀里了!”

    萧宸听不清秦箬竹说了什么,忍着混沌的眩晕感艰难站起身,膝上的手炉跟着滚落在地,他顾不上捡,朝着秦箬竹说道,

    “本殿突感不适,得回马车歇着,还望秦姑娘稍后知会小侯爷。”

    秦箬竹着急沈君曦,不耐烦的“嗯”了一声。

    萧宸走时路过十公主萧诗婵桌前。

    闻见萧宸身上的香气,萧诗婵眸底忽暗,回头望着滚在地上的香炉扬起一抹笑来。

    这种令男人动情生欲的香气,她们可熟悉得很呐。

    北唐后庭,哪位娘娘宫中不备着些?

    *.....................

    福王府客厅内。

    沈君曦坐在正中主位,许氏低着头站在慧明郡主身旁,勾人的狐狸眼里满是忐忑。

    萧玉为慧明郡主及沈君曦端上茶,还想留下来陪沈君曦却被福王妃强行拽走了。

    慧明郡主从椅子上起身,开门见山的朝着沈君曦屈身行礼,潸然泪下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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