绪风被这一举动给吓坏了,原本就笨拙的脑子越加的反应不过来,竟呆愣在原地,张着嘴干瞧着。

    北芙默默叹息一声,忙催促道:“绪风,你快将他拦下!”

    绪风回神,眼疾手快握住了墨荇脖颈间的剑,朝他怒吼:“你做什么,此事如何也怪不到你,是我未将殿下的吩咐的事情做好,我怎么能让你替我担这份罪!”

    “你莫拦着我,让我去死!”墨荇推开他,一副必死的决心。

    绪风见状,义勇的情绪不禁也顶上心头,一把将剑夺了回来,放在了自己的脖子上,大义凌然道:“要死也是我死!”

    “不,我死!”

    “不,我死!”

    好不热闹!

    顾怀平静无比的眸子飞快的扫视了一眼顾琮之,敏锐的眼神中突然涌现出一股子似有似无的笑意,他也被这一幕给逗乐了,却又不能将情绪展露,只得佯装冷淡之意说道:“嗯,既如此,两人一起自刎吧。”

    闻言,墨荇和绪风双双愣住,完全没有料到顾怀会这么说。

    “兄长,交给你处理吧,记得寻一个好一点的山头,我瞧着他们两个感情深的狠,也不必寻两个坑,将两人的尸首埋在一个坑里,绪风在下面,墨荇在上面,一起埋了吧!”

    顾琮之一愣,忙相劝:“严重了,你严重了!不必如此!”

    顾怀向来一言九鼎,从不开玩笑,他就像是十八层地狱里的阎王,让谁三更死,绝对活不到四更。

    绪风不敢说话,抓着剑的手不自觉的颤抖了起来,他只是一时情急顺着墨荇的戏演下去罢了,怎么就把命给演丢了。

    墨荇正是上瘾的时候,对顾怀也不是特别了解,自然是不知晓的,听他这般说,情绪愈加的激昂,差点将绪风的身子都摇散了。

    “让我死,我愿意一个人承担!”

    绪风:“……”

    “我一人做事一人当,二十年后又是一条好汉!”

    绪风:“……”

    一瞬间房间内只听到墨荇一人鬼哭狼嚎的声音。

    云祁只觉外面吵闹,听着声音似乎是绪风和墨荇的声音,你一言我一语也不知道是为了什么在争吵,忍不住地打开门,扒着门框伸着脑袋静静地听着。

    “水……水……”

    床榻上的千尘虚弱的开口,微薄的气息淹没在外面的吵闹声中。

    素月从昨夜开始,心里就一直堵着慌,这种感觉并不是担心千尘的身子,仿佛是有人在她的心里面倒了一瓶醋,酸溜溜的滋味沿着血液流淌到身体的每一个角落,渗透到身体的每一个毛孔中,涌起一阵风起云涌。

    她恍惚间就来到了最东边的柴房门口。

    “素月姑娘,你还是别进去了,此女十分彪悍,闹了一个晚上!”侍卫好意拦下素月提醒她。

    “一直在找千尘吗?”

    “嗯,就胡乱骂着,我们实在是听不过去,才将她的嘴堵起来,就这样她还不消停,在里面哼唧了一夜!”

    “为何不将她打晕,也落得清净!”素月皱着眉。

    “这个属下怎么敢!”侍卫忙凑到素月的耳边小声言语道:“此女口口声声说千尘将军是她的夫君,而她那几个哥哥也是一口咬定千尘将军是他们的妹夫,万一真是呢,我们岂敢对嫂子下毒手!若是下手没个轻重,将嫂子伤着了,千尘将军醒来后,定是要责罚我们的!”

    侍卫露出一丝八卦的笑,朝素月眨了眨眼。

    “胡说,哪来的嫂子,千尘没有妻子,不过是此女痴心妄想罢了!”

    素月气不打一处来,吓得侍卫一愣,忙解释道:“不过是我们猜测罢了,只是此事总不是空穴来风吧,总不会好端端的,半路就冒出一个不认识的女子非要以身相许吧!天底下没有这样的好事的!”

    “这是什么好事,这种好事给你,你要不要,我警告你,你莫在这里嚼舌根,莫要乱说!”

    “我这不是与你一人随意聊聊天嘛,你今天怎么这么奇怪,好端端生什么气!”

    素月的脸色变得通红,这侍卫说的每个字她都不爱听,她紧闭着唇,仿佛将所有的愤怒都锁在喉间。

    她懒得跟侍卫废话,用力将柴房的门推开。

    女子闹了一夜也是乏累,刚刚睡了一会,“砰”的一声将她惊醒,不自觉地从草堆里跳了起来,见眼前站着一位来者不善的女子,不禁傻傻的愣在原地不知所措。

    “我问你,你与千尘是何关系!”素月将她上下打量了一番,面色不悦的问她。

    此女身材肥硕,穿着一件不合身的衣衫,将身上的肉勒的一道一道的,因闹腾了一个晚上,脸上全是狼狈之色。

    “呜呜呜呜……”女子被堵着嘴,说不出话,眼神却透着不善。

    素月见状,没有一丝害怕上前就将她嘴里的麻布扯了下来,随意丢置一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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