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有呢?”顾怀眯起黑眸,眸底越过一丝危险的暗光,绪风早就对这个眼神再熟悉不过了,就像一直蛰伏的猛兽,随时等着破龙而出。

    叶枫态度耿直,丝毫没有隐瞒的样子道:“还有就是这些尸首虽是做了精细的装扮,属下却一眼就看出破绽,应是死了三四天有余!”

    顾怀的笑意虽然加深,眼神里却像是裹了刀子一般,他清冷的目光从玉扳指上转移到了叶枫的身上。

    “哦~那依你看,昨日是何情况?”

    顾怀的嗓音中带着威慑力的压迫!

    叶枫神色平静,不苟言笑,不禁令北芙佩服万分,此人定是个人物,面对顾怀的威慑力,他竟这般从容不迫。

    “依属下看,昨夜闯进来的八名刺客应该是太子殿下故意派人装扮的,绪风将军一直跟在属下身侧与刺客交手,为的就是以防万一被属下发现端倪!”

    竟全部被他说中!绪风有些不甘心,此人脑子竟如此聪明。

    顾怀神色间波澜不惊,眸子里有着掌控万物的沉稳之色,似乎叶枫能识破此事,他早就知晓一般。

    “你可好奇本王为何要这般做?”

    “好奇。”

    北芙不禁对眼前这个男人佩服的五体投地,换作任何人都不敢这般回答。

    顾怀会心一笑道:“起来说话。”

    语气里也无方才的凌厉和杀戮。

    “此事你大可偷偷记下,然后回去与你的主子禀报,为何非要来本王面前来讨好?”

    “这是属下的投名状!”

    北芙和绪风闻言一怔,他竟如此坦诚相待!

    “本王为何要信你?”

    顾怀的眼皮都未抬,有一搭没一搭地继续把玩着手里的玉扳指,神色淡淡。

    “属下知道,太子殿下势必要舍弃叶太傅这颗棋子,或早或晚,而叶灵姝也并非殿下良人!”

    他不敢去看顾怀身边的女子。

    “你可知你如今讲的话,可是要灭九族的。”

    “属下知道!”

    “叶灵姝被刺伤可是你所为?”

    “不是!”

    “会是谁?”

    “太后或者圣上,只能是他们中的其中一个,为的就是让殿下早日回朝,属下偷偷看过叶灵姝的伤势,只是皮毛伤而已,所以行刺之人并非下狠手。”

    就这智商,完全可以把千尘和绪风压在地上摩擦。

    顾怀似乎对叶枫的回答很是满意,他淡笑一声,慢条斯理的将身旁北芙的手牵住说道:“她,你可认得?”

    叶枫不苟言笑的脸上终于有了一丝波动,他目光闪闪点头道:“认识!”

    北芙震惊,她怎么不记得何时何地见过叶枫?

    “我俩何时认识的?”

    北芙只觉被顾怀捏在手掌心的手生疼,又不敢轻易缩回,男女之事上,顾怀是个特别敏感之人,此刻她若是将手缩回的话,不知他会如何发疯。

    “姑娘从前住在宽窄东巷子里的一栋赤色宅子里,那年冬天异常寒冷,是您不忍心见我蜷缩在角落瑟瑟发抖,命人拿来了被褥和干粮,这才活了下来,若不是姑娘您,我早就冻死在那个寒冬了!”

    叶枫的声音微微颤抖,眼神不敢直视北芙。

    北芙仔细回想了一下,似乎是有这么一件事,若不是叶枫今日提起此事,兴许她这辈子都不会回想到那个画面。

    “只不过是举手之劳而已。”

    “姑娘的大恩大德,叶某此生必定涌泉相报!”

    叶枫朝她跪拜。

    又来一个,北芙不禁头疼,一个墨荇不够,还要来一个叶枫。

    “昨日本王刚踏进盛阳,就有刺客行刺,想必叶太傅应该知道朝中何人不想本王回朝!”

    顾怀看着叶枫笑得高深莫测。

    “属下明白!”

    叶枫得令,起身退出了房间,很快就听见屋外马蹄声渐远,然后消失不见。

    “你就这么相信他了?”

    北芙抽了下手,见他没有松开的意思,索性将他另一只手也牵上,指尖挤了挤他宽厚的指缝,与他十指相扣。

    “信,为何不信!”顾怀瞧着北芙的举动,喉间溢出低低浅浅的笑声,虽然只是小小的举动,却令他十分受用。

    “所以,昨夜刺客之事,是你特意安排试探他的咯?”

    “是也不是。”

    “那你如何确定他会照你所想去做?”

    “那他不会活着走出这驿站。”

    北芙顿时觉得无趣,好像十问十答一样,她问一句,他答一句,小脾气忽然就上来了,一把就将顾怀的手给甩开了。

    “罢了罢了,我也不是很想听,你爱说不说吧,我也不想知道这些打打杀杀之事,索性到了盛阳,你还是将我送回我原来住的别院吧,也住得习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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