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公公所言甚是,现在仔细想来,一切都是叶家千金痴心妄想罢了。”

    侍卫也忍不住笑了起来,想起叶灵姝如今狼狈的模样,哪里还有半点大家闺秀的风范。

    “哦~那便好玩了,朕已经下了圣旨,不日她就要去外藩和亲,怎么还敢与太子牵扯不清。”

    “属下听闻,这叶家千金还是不死心,口口声声太子殿下不会抛弃她,她依旧是未来的太子妃,所以今日知道太子带了一名姑娘赏灯,这才闹了起来!”

    炎帝不免露出诧异之色道:“她怕不是有何隐疾吧,外藩的七皇子虽是个傻子,但我们也不能再送个傻子过去和亲,快去查探清楚一些!”

    侍卫见状,正想退下,却被高公公给拦了下来。

    “圣上过虑了,叶家千金一心思慕太子殿下,叶太傅也一心想要攀附这门亲事,遂才生出这般妄想来,照今日形势来看,不正好遂了我们的愿,如此一来,叶太傅和太子必定是会水火不容!”

    炎帝沉默半晌,才开口道:“去查一下掉入湖中的女子是谁!”

    “属下遵命!”

    侍卫领命退下,炎帝望着灯火阑珊的断桥,隐隐约约传来顾怀疯了一般的怒吼声,嘴角不免露出一丝狡黠笑意。

    “朕倒要看看,是何女子能让他这般在乎!”

    “看这形势,都掉下去这么长时间还找不到,怕是凶多吉少了。”

    “可惜可惜,朕倒是对这女子十分感兴趣,不过倘若她当真没了,能看到太子因此肝肠寸断,倒也是稀罕事,就是不知道这次与六年前是否一样,之前他在床榻上躺了多久?”

    高公公仔细回想了一番才道:“大约十月之久,老奴记得荣王殿下日日去求他,他都不肯相见,也不知为何忽然想开了。”

    “情圣,真是情圣,朕虽后宫佳丽三千,却片叶不沾身,怎么会生出如此深情的种?”

    “倒也未必情有多深,圣上忘记了吗,那时越贵妃也刚刚……”

    原本炎帝还一脸心怀叵测之色,听闻越贵妃的名字,脸色顿时沉了下来,不知道的还以为他是与人在讨论仇人一般,满是嫌恶憎恨之色。

    “好端端地提她作何,当真是晦气!”

    “老奴该死!”

    高公公忙请罪。

    “罢了!太后那边怎么说,可有什么异常?”炎帝摆了摆手,顿时没有了继续看戏的兴致。

    话音刚落,就有侍卫上前禀报道:“回禀圣上,方才有人来传话,太后已经回宫了。”

    “今日这般早?可是出了什么事?”高公公不免有些怀疑,华灯初上,这才刚刚开始,怎么就匆匆回宫了。

    “是有些奇怪,今日太后一直追着一位姑娘,不过最后也没有追上。”

    “今日究竟是什么日子,怎么朕觉得每个人都奇奇怪怪的!”

    高公公闻言轻笑了几声,上前替他将茶斟满道:“太后与太子两边都这般反常,我们只管一旁看热闹即可。”.

    ……

    “我知你故意装晕,在我面前,你就不要这般装腔作势了!你我本是一样的人,你的水性我很是清楚!”

    乐瑶站在不远处,被晚霞笼罩,那张明艳的脸上一点点浮现诡异的神色。

    北芙只得将双眼睁开,正好瞧见乐瑶脸上怨毒的神色一闪而过。

    “从前齐元训练我们潜水时,你就一直比我厉害,我落水时,就已看见你藏在水底。”

    所以北芙索性一不做二不休,假装溺水昏迷,任由乐瑶偷偷带她游出好远。

    北芙环顾四周,这里很是隐蔽,只约莫瞧见远处断桥上人影攒动,想必顾怀找不到她,定是要急疯了!

    她瘫坐在岸边,若是她跳入水中,是有把握能逃走的,可如今她的双手正被牢牢地捆绑在一起,跳水无疑是自寻死路。

    乐瑶冷冷瞪着北芙,唇瓣微颤,从牙缝中愤愤挤出一句:“我样样都比你出色,可又如何,在齐元面前,不还是你占尽先机!”

    “我一直搞不清楚你为何如此怨恨我,你我本来就是这乱世中的浮沉,凡事都轮不到自己来做主,做什么说什么,向来都是被人安排好了的!你对我的恨究竟从何而来?”

    “你若不来,世子便就是我的了,可你来了,所有的一切都归你了,就连别院,也只许你一人住着,而我,却要和那些凡夫俗子挤在一起!凭什么!明明这些都应该是我的!”

    乐瑶忽然失控起来,嘴角明明是向上勾起的弧度,脸上分明是笑着的,可却让人不禁感到一股寒意。

    北芙知她情绪不稳定,不敢刺激她,只得顺着她的话回道:“你说的没错,云晟世子本来就是你的,你也如愿做了他的侍妾,你还想如何?”

    江予枫,江予枫,所有的一切似乎都是因他而起,可北芙当真觉得自己委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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