乐瑶满脸泪痕,心中始终对江予枫还存在一丝幻想。
江予枫皱着眉满脸都是焦急之色,他紧紧握着北芙的手,连头都未曾抬一下,压根就不在乎乐瑶的死活!
“你这个疯子,世子早就一纸休书将你赶出了云晟,是你死缠烂打非要缠着世子!”
他撑了撑手里的绳子,十分牢固,想必勒死一个人易如反掌。
“那是世子的计谋,将我赶出云晟不过是世子给圣上的投名状,并非真的不要我!”
她不过是记恨北芙,偷偷用蒲草做了一个娃娃,写上了北芙的生辰八字,将上面扎满了银针,转头就被侍女偷偷禀报给了江予枫。
“哼!你心思恶毒,竟在宫中做这种污秽之事,世子自然是容不了你!”
“可世子也教训了我,将那娃娃上的银针悉数都扎在了我的身上,我已经知错了,为何不能原谅我!”
“原谅你?我就知道你不安好心,借着要帮世子为由,实则是为了害她性命,你怎么这般恶毒!”
“你就是恨她,我就是想让她死,是你们傻,我这般爱世子,怎么会容忍她再回到世子身边,我就算死,也要拉她做垫背!”
“你真是疯的不可理喻!今日不管她是死是活,你都活不了!”
随从的脸上闪现一丝杀意,迅速将绳子在乐瑶的脖子上缠了两道,咬牙奋力将绳子拉紧。
乐瑶只觉脖颈之间传来撕裂般的剧痛,呼吸一瞬窒息了起来,她的双手不受控制地胡乱挣扎着,想要抓住脖子上的绳子,却无济于事。
她的脸瞬间涨红了起来,两眼也突了起来,可即便到了生死的边缘,她那双眼,还在恶毒的盯着江予枫与北芙握在一起的手,眼里是滔天的嫉妒和愤怒。
“我与你这个疯子说这么多做什么,弄死你当真是脏了我的手!”
随从不知不觉竟着了乐瑶的道,竟与她说了这么些废话,不免有些气急败坏,情不自禁地加重了手上的力量。
娄沐心和江予枫满心扑在北芙的身上,对一旁发生的事情视若无睹,江予枫更是不在乎乐瑶的死活。
“不会的,一定不会的!她不可能就这样死掉的!”
娄沐心慢慢泄了气,一直做摁压动作的手也变得颤抖起来。
“我求你,求你救救她,不管你要什么,我都答应你,我若食言我不得好死!”
江予枫的声音因绝望而变得颤巍巍。
娄沐心不理他,她救北芙与任何人都无关!
她停下了手里的动作,伸手将北芙的嘴掰开,不禁愣了一下,北芙的口鼻里竟全是污泥,她忙将这些污泥清理出来,没有丝毫犹豫俯下身嘴对嘴连续吹了几口气,一直重复了几次。
就在娄沐心自己都要放弃的时候,竟听见北芙的喉间传来一声虚弱的呻吟声。
“你听到了嘛,你方才听到了吗?”
江予枫的眼睛徒然瞪大,猛地抬头望向娄沐心,迫切地希望娄沐心赞同他。
娄沐心自然是听到了,却无闲心去顾及江予枫,忙又俯下身接着与她口对口渡气。
只是反复了几次,北芙的胸腔便有了起伏,原本深紫色的嘴唇也渐渐恢复了原来的颜色。
“咳咳咳!”
北芙上半身一个虚弱的起伏,伴随着痛苦的轻咳声,腹腔里的水被吐出来好几口,这才能大口大口地呼吸起来。
“好了,好了,你吓死我了!”
娄沐心额头全是汗,湿漉漉的发丝紧紧的粘在额头上,她全身战栗着,见北芙醒了过来,这才感到后怕的痛哭起来。
藏在灌木丛中的绪风,为了避免哭出声响,只得死死的咬着袖口,方才惊险的一幕,差点将他吓死过去。
若是北芙未曾救回来,当真出了什么意外,他的主子怕是也活不下去了。
六年前的一幕,顾怀如何能再承受一次!
要是顾怀出了什么事,他和千尘如何还有脸面苟活在世上,肯定就随着他一起去了。
而顾琮之,自然是受不了这样的打击,定是会悲伤过度,从此一蹶不振,即便是活着,怕是也与行尸走肉一般。
墨荇与北芙相识时间虽然短,两人却共同经历过生死,比亲姐弟感情还要深,他定是接受不了北芙的离开,从此远遁江湖,浑浑噩噩过完这一生!
还有远在清江的孔老和秦老太太,这么大年纪如何承受的住白发人送黑发人!
短短一瞬,绪风就将所有人的结局都想了一遍!
悲剧,全是悲剧!
如今北芙被娄沐心救了回来,绪风这才发现袖口竟被他咬烂了!
他一阵眩晕,“哐铛”一声倒在地上,方才过于惊惧害怕,导致浑身的血液控制不住地往大脑涌去,如今放松了下来,顿时感觉到头要疼得裂开一般天旋地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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