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时叶枫已经将溺水的墨荇给拉了上来,只是将他交于旁人,便又一头扎进了水里,活要见人死要见尸,他也不信会有人就这么凭空消失。
“去,去命人将这湖水抽干,让全城的百姓都来!”
即便是散尽家财,他也要找到北芙!
千尘知道此招荒谬,先不说这湖有多大,四通八达环绕着整个盛阳,就算是他们将这水抽干找到了北芙,也是冷冰冰的一具尸首罢了!
只是此刻他却不敢忤逆顾怀,即便是完不成的任务,他也要奋力去一试!
“还不快去!”
顾怀哑着嗓子,忽然就控制不住哽咽了起来,反反复复就只会两句话:“找不到她,都别活了,我们都别活了!”
远处传来绪风急促的声音,只见他咬牙从远处跑来,此刻已顾不得屁股上的伤口,人还未到,声音就传了过来:“北芙与娄沐心被江予枫带走了!”
“是绪风,是绪风!”
千尘迅速起身,待听清他喊的话时,不禁喜极而泣起来。
“殿下,北芙姑娘没死,她没死!”
顾怀的眼泪夺眶而出,像是崩断了脑中最后一根名为理智的弦,跌跌撞撞朝绪风奔去。
“她……”
他竟害怕得浑身颤抖,深怕绪风带来坏的消息。
“她无碍,已被江予枫带走,我听到江予枫说,要带她回廊庭!”
千尘两眼凶光毕露,转身看向顾怀。
廊庭的老板娘是一个风韵犹存的女人,此地是专供闲人雅士把酒言欢之地,不比那些烟花巷柳俗气,这里的女子只卖艺不卖身,个个都是尤物。
而老板娘人脉也很广,盛阳的达官子弟都与她相熟,世人都不知道她的后台究竟是谁。
顾怀却知道,她与齐元是相好!
江予枫似乎很是谨慎,随从驾着马车绕了好久才到了目的地。
随从先是将乐瑶拉下马车,随后江予枫也跟着下了马车,伸手替北芙掀着车帘,朝她伸出手。
“这是哪里?”
北芙与娄沐心坐在车内,一动不动,满脸谨慎之意,脑子转得飞快,希望能尽快找到机会联系顾怀。
“我们先在这里稍作休整,然后我们一起离开盛阳!”
江予枫见北芙的戒备之心很是强烈,不免心中涌起一丝失落之意,想伸手去拉她,却被她有意躲开。
“我说了,我不会同你离开盛阳!更不会与你去云晟!”
北芙面无神色,她对江予枫仅存的一丝抱歉之意,也消失殆尽了。
“你我之间定是有误会,你先随我离开,我再慢慢与你解释!”
江予枫嘴角微微上翘,带着几分浅浅的笑意,一双眼含情脉脉地看着北芙,好像完全不介意北芙所说的话。
“你死了这条心吧,以顾怀的能力,你带着我,根本就出不了城!”
“你不需要担心我,我自有办法出城。”
“我不会跟你走的!”
“你可是介意乐瑶,你放心,你若介意她害你,我便将她杀了,以解你心头之恨!”
江予枫依旧一副儒雅的神色,还未等北芙回话,就朝旁吩咐道:“弄死她!”
“是!”
话音刚落,就传来利剑出鞘的声音。
“慢着!”北芙连忙喊道。
江予枫似乎早就料到北芙会出声制止,脸上露出一丝满意的笑容道:“她一心要害你,你还帮她?”
“她到底是你的妾侍,与你同床共枕了数月,你怎这般狠心!”
北芙冷冷的盯着他,世人都传云晟世子温润如玉,是世家公子的典范,可在她看来,这些不过是他的伪装,内里要比旁人越加的恶毒阴险。
“你介意是不是?”
“我与你说了八百遍,从前不过是授命与你相识罢了,可以是你,亦可以是任何人,你若还是不信,大可问问齐元,想必你与他也是相熟的!”
北芙已无和他继续说下去的打算。
“她说得没错!”
有人打断他们的对话,来人正是齐元。
“这是我与她的事,不需要你来管!”
江予枫对齐元的出现似乎很意外,原本笑着的脸微微僵硬了起来,似乎十分抵触他的出现。
“我自然是要管的,你我当初合作的时候,可是说好了的,我要的是可是她的命!”
北芙将娄沐心护在身后,死死地盯着齐元,果然不出她的所料。
“我原本以为齐长史只是反对我与太子殿下在一起,没想到,你竟背叛了他!”
齐元闻言,不禁长笑几声,对她露出一丝鄙夷之色道:“我这些都是为了太子殿下好,他现在或许不理解,甚至会恨我,这都没关系,总有一天他会明白我的心意!从前我就知道你聪明,也是我眼拙,看错了人,竟放了一条毒蛇在身边!太子殿下是未来天子,凡是会阻挡他的人,必须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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