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下午去上学的时候,发现自己的凳子被换成了一个高脚还有脚踏的,她坐上去试了试,好合适!坐上去不仅和其他同学差不多高,脚还能踩着脚踏,上上下下再也不用蹦了!

    苏月惊喜地看向同桌,姚稷不自在地咳嗽一声,“是、是我以前用过的……”

    哦,对,他年纪也比同班同学小,苏月不由看向他的腿,姚稷注意到她的视线,在地上跺了跺脚,“我现在不需要了!”

    不提和同桌缓和关系的苏月是如何在心里默念“老爸威武”,京大这边,经济学系的同学们也正感慨苏班长办事真是雷厉风行。

    就一上午的功夫,上午还有课,性子慢的同学都还没想好要不要报名常任编辑,苏班长已经申请了活动室当他们的编辑部,搜集了社会上近期热点新闻,统计了所有报名常任编辑的同学名字。

    任涛忍不住道:“班长,你把所有事都办好了,我们还要干什么啊?”

    “让你们干的事还多着呢!”苏长河笑着指了指黑板,“第一件事就是投票选出常任编辑。”

    有人不想当常任编辑,也有人想当,79级经济学系一共有十个学生,只选出五个常任编辑,报名的人远远大于五。

    苏长河就把所有报名的同学名字写在了黑板上,让报名的同学出去,剩下的其他同学,一个一个上前投票。

    他看中了常任编辑不用投稿,自然也报名了,就也跟着几人出去等,过了片刻,投票结束,五个人已经被选了出来。

    苏长河当之无愧的票数最多,除了他以外,剩下的四人分别是他们宿舍的张博远、吴宏伟,以及一班的班长袁浩和学委许少琳。

    人员已经初步确定,接下来就是选定议题,苏长河已经将近期大家讨论过的问题都列明了,问大家,“还有没有要补充的?”

    大家仔细看了看,热点问题基本上都在这里了,已经很全面了,遂说没有。

    便也按照投票的方式,选定了第一期议题——以前一直批包产到户,现在农村搞包产到户是不是复辟资本主义?

    这个话题从去年就讨论到今年,引起了社会上各类人群的广泛思考,学生们也各有各的看法,选择这个话题作为切入点,有利于《青年报》前期顺利打开局面。

    “好了,那接下来,大家就各司其职、各展所长吧!”

    苏长河让大家填写的表格中,除了有个人信息,还有特长,这时候,就完全可以根据各自的特长安排工作,笔杆子好的就撰写宣传标语,会画画的就画海报,擅长外联的就去联系刊印,擅长文字工作的就负责收稿审稿。

    能考入京大的人无一不是优秀的人才,当他们全心全意干某件事时,绝对是事半功倍,一个顶俩儿。

    在79级经济学专业全体同学的共同努力下,很快,由本校新生创办的《青年报》就在京大传开。

    他们中的一位同学还抛砖引玉,先在《青年报》上发表了一篇文章,其用词之犀利,言语之狂妄,让观者无不产生一种“时无英雄,使竖子成名”的不平。

    尤其是前几届的学长学姐,就差指着他们鼻子骂“我不是看不起你们中的某一个,我是平等地看不起你们所有人”。

    苏长河都为这位仁兄提心吊胆,他好心建议,“真不用佚名?”

    “仁兄”就是一班那位班长袁浩,袁浩摆摆手,“我对我说的话负责,他们要是敢来找我更好,论文,我自认不输谁,论武——”

    他攥拳,肱一头肌鼓鼓囊囊,“我也是经历过上山下乡磨炼的革命战士,谁怕谁?”

    袁浩的抛砖引玉策略很成功,成功得像往油锅里溅了一滴水,整个京大的校园都沸腾起来。

    离京大不远的地方,是京城的另一所高校,也是与京大相爱相杀几十年的死对头。

    在过去的岁月里,两所高校也曾携手并进,共担风雨,但更多的时候,两所高校也会互相比较,相应的,学生之间,也少不得争锋相对。

    俗话说,最了解你的人往往是你的对手,由此可见,对手之间,绝对是时刻关注着对方,因而,京大校园里的热闹,清大学生很快就知道了。

    “什么?京大新生办报纸?什么样的报纸?”他们也太能折腾了吧?这才开学多久?

    身为老对手,京大学生都折腾出报纸了,他们清大的新生还什么也没做,这不是表明他们不如京大学生吗?这怎么能行?

    不就是办报纸吗?他们也办!

    在办之前,清大学生先观察观察京大内部的具体情况,他们虽然是清大的学生,但谁没有个亲朋好友或者老乡什么的。

    然而,昔日的老乡情谊虽重,却比不过今日的学校相争,清大学生视京大学生为对手,京大学生也防备着他们。

    一听有人打听学校的《青年报》,他们明面上虚以委蛇,私底下赶紧找到苏长河,“报!大事不妙,隔壁清大狗狗祟祟在打探我们的报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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