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惜词收到消息时,正在极力劝说白黎。

    劝说无果后,她欲离去,被传来信息吓得愣在原地——

    皇上被季雪逸毒杀,皇后殉情,季雪逸被关押大牢。

    事情从前到后都像笑话般荒谬。

    白黎冷在脸上的表情总算有松动,看向小厮。

    “登基大典何时?”

    “说是先帝丧仪后。”

    她点头,示意他退下,转身朝沈惜词道:“有心事?”

    “没有。”

    “说谎。”

    白黎喝茶,将茶叶又填几簇。

    沈惜词那点心思都写在眼上:怀疑皇帝死的蹊跷,怀疑一切都过于顺理成章。

    温旭明里暗中对季雪逸情谊绝非草草,怎会不给考虑时间横冲直撞于皇贵妃宫中?

    “王爷!王爷!!”

    宋辞正收书房古籍,听到沈惜词转述消息,他手中动作一顿,抬眉。

    书房内烛光微暗,沈惜词的脸色在烛光中显得苍白。

    “怎么了?”

    沈惜词摇摇头,她想说没事,但话到嘴边,却又变成另一番说辞。

    “我总觉得不太对。”

    “刚刚来通报的小厮说,邀你我前去皇宫。”

    “这……会不会是鸿门宴?”

    宋辞看着她,眼中了然,轻笑一声。

    “温以晴想要天下反,这就是鸿门宴。”

    宋辞的话让沈惜词皱起眉头。

    夜色中,皇宫的轮廓若隐若现,灯火通明,却掩不住阴冷气息。

    穿长廊,被带到金碧辉煌的宫殿,温以晴和太后早已等候在此。

    “二位终于来了。”温以晴站起身,迎了上来,“父皇驾崩,国事繁忙,还请二位多多体谅。”

    沈惜词不自觉握紧宋辞的手,紧张才稍稍缓解。

    余梦鲤和温以晴,两个虚伪的家伙……一路之丘!

    按礼跪下行礼,却被皇帝快速扶起。

    “二位都是东明功臣,岂能跪朕?”

    “皇上折煞。”

    沈惜词抬头,对上温以晴的眼神,心中一凛。

    那双眼,如从前那般,透露算计。

    “赐座。”

    座垫柔软,但空气凝固。

    温以晴坐于龙椅之上,努力维持端庄姿态。

    “二位对朕的登基大典有何看法?”他的声音回荡。

    试探开始。

    宋辞开口:“皇上登基乃国之大事,臣等当全力辅佐。”

    “若有朝臣不满呢?”

    宋辞微微一笑,不动声色地迎上目光。

    “朝臣心需以诚待之。皇上是天子,展现英明果断,公正无私,朝臣自会心悦诚服。”

    “皇帝之文采,百姓们早有领教。”

    温以晴轻笑:溜须拍马。

    “好,朕便信你一回。”他道,声音透威严,“朕的登基大典,朕希望一切顺利,朝臣百姓皆能心悦诚服。”

    “陛下自会心想事成。”

    沈惜词听两人你来我往的对话,心中愈发不安。

    她能感觉到温以晴的目光不时在她身上游移,似乎藏着某种深意。

    就在这时,温以晴突然转向宋辞,嘴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

    “王爷,除去问答,你一直沉默不语,是不是有什么想问的?”

    宋辞抬起头,目光平静。

    “陛下多虑了,”他淡淡开口,声音不卑不亢,“臣只是在思考如何更好地辅佐陛下。”

    温以晴轻哼一声,似乎对宋辞的回答并不满意。他放下茶杯,身体微微前倾,语气中透着一丝质疑。

    “宋辞,你是不是对父皇的死存疑?”

    温以晴突然的发问,让沈惜词心中一紧。她转头看向宋辞,只见依旧不卑不亢。

    宋辞站起身,双手拱起,语气不带一丝波澜:“陛下,臣对先皇的离世深感悲痛,但臣相信宫中的御医和宫女们会如实禀报先皇的病情。”

    温以晴冷冷一笑,目光如刀:“哦?”

    “怀疑之心人皆有之,正常,几个宫女都敢言是朕策划父皇之死,王爷有何不敢的?”

    “宫闱事,非臣子所能置喙,”宋辞道,“臣只尽心尽力辅佐陛下,为东明江山社稷尽忠职守。”

    温以晴冷笑一声,不再言语。

    沈惜词心中却是波澜起伏——

    他不会轻易放过他们,接下来的日子,只怕会更加艰难。

    "陛下,对于此事,臣妇以为应尽快查明真相,以免滋生谣言,动摇民心。"沈惜词忍不住插口,试图转移话题,同时也为宋辞提供台阶。

    温以晴瞥了一眼沈惜词,眼神复杂,似是对她的反应有所预料。

    “查案之事,自有大理寺负责。今日你们的到来,主要是讨论大典筹备事宜,”他重新将注意力转向宋辞,“王爷,大典,你可有何建议?”

    宋辞沉吟片刻:“陛下新登基,人心尚不稳定,适当的惠民举措或许能稳定民心。”

    温以晴颔首赞同,接着看向沈惜词:“沈妹妹呢,对此有何看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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