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罢,她又抠了下眼睛,挤出两滴眼泪就嚎道,“前阵子,我家小姐不知怎么得罪你家了,就被你家编了出戏,满京城的传唱。”

    “我家势力小些,不敢和你们相争,本想着忍一忍就过去了,想不到,你们今日居然和这大夫串通一气,又想辱没小姐的清名!”

    众人闻声,已经快被说糊涂了。

    照着这姨娘的意思,姜家是有意报复了?可什么仇什么怨,值得在今日动这算计吗?

    不过前阵子,他们两家的纠葛,大伙也是有所耳闻。

    就在众人一头雾水时,冯氏冷笑了声走过来,盯着王姨娘喝道,“好你个颠倒黑白的东西,还敢说不知怎么得罪我家?难道说,先前你和你家小姐贪图富贵,机关算计想嫁给我家老大,这事儿你都忘了?”

    冯氏扣住掌心,厉声道,“原本,我还想着你家是一时被猪油蒙了心,可现在听了吴大夫的话,才知原来你家小姐已身怀有孕,看来是想给孩子找个便宜爹,才盯上了我家!”

    这时,萧老太太撂下杯子,盯住王姨娘道,“你既口口声声,说是姜家污蔑,那为何不敢让人请郎中去?外头的郎中来了,是非自然会有分明。”

    王姨娘眼珠子转来转去,又瞪眼反驳,“不行,姜家钱多势大,我怎知他们请的郎中,没被他们收买,到时候岂不是更把脏水坐实了?”

    说罢,这妇人扭着胖身子,一边捂脸装哭,一边忙去拉扯李清萍,想要趁乱躲闪。

    毕竟这时候赶紧逃离现场,那么事后怎么样,她还有办法弥补,反正就是不能让郎中们过来。

    这会子,小糯宝一直坐在远处阁楼看热闹。

    眼见这二人想跑,她目光不自觉地移到另一边,看向了裴小少夫人。

    那位裴小少夫人,此时正死死拧着帕子,纠结得不像样子,像是有话想说。

    忽然,她猛的站了起来,额间露出细碎的汗珠。

    “等等!”

    裴小少夫人目光紧张,但犹豫了一瞬后,还是选择鄙夷地看向王姨娘!

    “吴大夫是个神医,姜家也是豁达的门户,绝不是你们所说的小人。”

    她受过姜家恩惠,又得了吴大夫相救,才从罂粟膏瘾中走出来。

    眼下,看着他们被骂,又岂能知道真相还坐视不理。

    裴小少夫人叹口气,终于开了口,“吴大夫所言非虚,我可以作证,李家小姐虽未出嫁,但曾在我家养病时,确实与人私通过,孩子定是那时所有!”

    而李清萍更是瞳孔一震,缓缓转过身来,盯住裴小少夫人,不敢相信,她竟会堂而皇之说出来。

    裴小少夫人说完,倒也没有惧色。

    “我和李家小姐无冤无仇,没必要捏造这等谎话,诸位不信也罢,我只是不想有人,再冤枉姜家和吴大夫罢了。”她缓口气,稳稳坐下来。

    至于和李清萍私通之人,究竟是谁,她便没有说了。

    此话一出,在场宾客下巴快要惊掉。

    尚未出阁,却和人私通?

    还是在别人府邸养病之时……

    这这这……这实在也太劲爆了吧!

    而李湖图更是眼前一黑,只觉天旋地转,差点晕死过去。

    得亏姜丰年及时伸手,在背后扶了他一把,这才让这个糊涂了半辈子的人,没有仰面摔过去。

    然而,劲爆之事何至于此,精彩的还在后头呢。

    就在李家三人面色惨白时,垂花门的方向,又突然跑过来一个身影!

    只见一个妇人跌跌撞撞,头上还缠着带血的白布,一来就朝王姨娘扑打过去!

    “朗朗乾坤,天理何在?”

    “我差点命丧你手,你还有脸在这儿大吃大喝,我今天非跟你拼了不可!”

    王姨娘没个准备,一下子大头朝下撅了过去,然后就被人骑在了身上。

    她听着声音耳熟,急忙抻脖子一看,目光瞬间变得惊惧,“你,怎么是你!你不是已经死了吗?”

    没错啊,那时候她看出麻婆子活不了了,明明已经让人把她扔到乱葬岗了呀。

    怎么又会活过来。

    这时候,已被姜家救下的麻婆子,再也忍不住恨意,对着身下的王姨娘就是又扯又打。

    “怎么,看我没死,你就这么失望?”她眼眶快要瞪裂,声音沙哑道,“我打二十几岁就跟了你,为了给你卖命,被你支使着坏事做尽,你却想要杀我灭口?你还是个人吗?”

    众人见状,都诧异得不行。

    这婆子又是什么人?

    而李湖图却一眼认出,“你……麻婆子你怎么在这儿,不是说你回老家探亲了吗,这是怎么回事啊?”

    麻婆子强忍着泪水,撑起虚弱的身子,就从王姨娘身上下来,过去给李湖图跪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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