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谢谢!”

    羊愿秋抬手整理好凌乱的发丝,抬头望向封远道:“都中午了,要不上去吃顿便饭吧。”

    封远本想拒绝,忽又听羊愿秋补充道:“那个,我公公还有点遗物,有几件像是留给你爸和冯凯大哥的,你上去看看不。”

    “行……”

    封远答应下来,跟着羊愿秋一起上到三楼。

    标准的两室一厅,是闻教授在大学任职时买的职工房,现在是老两口一间,羊愿秋和女儿一间。

    羊愿秋招呼封远在沙发上坐下,给他倒上一杯茶水后,从老两口主卧里搬出一个足有半人高的纸箱摆到封远身前。

    “你先看着,我去做饭,口味需要注意吗。”

    “随意。”

    封远简单回应一句后埋头翻找起来,里头确实有几张闻教授和封有志年轻时的合影,另外则多是一些泛黄的中医书籍,以及中医药谱。

    作为前中医学院的教授,有这些东西也不奇怪。

    找着找着,封远又翻出几本上世纪刊印的文言文古籍,因为是自己大学专业相关,封远饶有兴趣的翻看起来。

    首先是《吴越春秋》,快速翻阅时,忽瞧见一排用红笔标注的段落。

    [禹三十未娶,行到涂山………乃有白狐九尾造于禹!]

    “涂山?”

    最近发生的一系列事,让封远对这两个字格外敏感,他也不敢断定是不是巧合,于是又拿起第二本翻看起来。

    这次是《太平御览》,同样有红笔标注。

    [禹始纳涂山氏女,曰女娲(女娇)合婚於台桑,有白狐九尾只瑞。]

    另外还有那本基本家喻户晓,给无数作者提供素材的山海经,且包含《海外东经》,《南山经》,《东山经》等各个部分。

    封远没有再去一一翻阅,因为他又找到了一个灰黄色的狐狸木雕,那雕工徐徐如生,尤其九条尾巴,近乎是飘在半空一般……

    “这个闻教授这么喜欢九尾狐?”

    封远哼笑一声,将东西一一放回纸箱。

    抬头望去,厨房的羊愿秋已经到了收尾阶段。

    因为全身遮得严实的缘故,反而让人视线不自觉地望向她穿着拖鞋的脚掌,那被肉色薄袜包裹的玉足后跟上下起伏,伴随胶质拖鞋踩在地上发出咿呀咿呀的声音。

    “粗茶淡饭,封……”

    羊愿秋忽得也不知该怎么称呼封远好,按理来说她长封远一辈,封远叫她一声婶子都不过分,可又觉着自己没那个资格。

    “叫我小封就好。”

    封远倒也没跟她在称呼上计较,来到饭桌前坐下问:“闻教授那一箱东西我可以拿走吗,放心,如果有值钱玩意,我一定退给你!”

    羊愿秋解开围裙坐下,摆手道:“不不不,你拿去就好,我看里头有封大哥他们和公公的合照,就想着应该是留给他们的。”

    “他们,我看不是只有我爸的照片吗?”

    “额……我昨天看时还有冯凯大哥和另一个男人啊,难道我记错了?”

    “是吗……”

    封远咀嚼着饭菜,余光瞥向大门门锁,随即转移话题道:“你手艺不错啊。”

    “家常菜的手艺,你客气了。”

    羊愿秋谦虚回应,不过明显能听出她语气比平常高昂了一些,大概是除去外貌身段外,会做饭是她唯二的优点。

    封远见她神态轻松了些,于是乘机问:“闻教授是不是爱研究些古怪玩意?”

    “嗯……中风前是爱研究一些我们看不懂的玩意,不过具体我也没过问。”

    “什么时候开始的?”

    “好像是从我嫁过来之后开始的?”

    “你嫁过来之后?”

    封远眉眼微挑,好奇问:“能说说吗,你怎么嫁给闻教授儿子的。”

    羊愿秋稍显迟疑,低头喃喃絮叨:“嗯……闻昌,也就是我丈夫其实一开始不这样的,他和他爸一样学的中医,毕业后就在我我工作的那家中药店给人号脉抓药。

    当年他人其实挺好的,热情开朗又有正义感。那天我下班晚,路上被几个小混混堵进了巷子里,是闻昌及时出现救我,不过他也被小混混打成重伤,尤其……那地方。”

    封远继续问:“所以你是报恩才嫁过来的?”

    羊愿秋点点头。

    “后续呢?”

    羊愿秋面露难色:“能不说了吗……”

    “对不起啊,怪我多嘴。”

    毕竟涉及到人夫妻的难言之隐,封远也没好意思再问下去。

    至于两人女儿怎么来的,现代医学到这份上,总归是能有点办法。

    一顿饭快速吃完,封远捧着纸箱下楼离去,羊愿秋专程下楼送了送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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