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了确定是不是自己想太多,太过于敏感,姜安宁还特意在外面多绕了几圈,才掉头回医馆去。

    “怎么了你?小脸儿煞白,倒好像谁在后面撵着你似的。”

    谢玉桐迎面走来,看到神色慌乱的姜安宁,不免将她揽到身后,朝人过来的方向看了过去。

    燥热的天,街上只零星走着几个挑担子卖莲蓬的。

    并没有其他的什么人。

    “我有很慌张吗?”

    姜安宁自己倒是没有感觉到,却也没有对谢玉桐隐瞒:“回来的时候总觉得身后像是有人跟着,我担心会是赵江去而复返,暗戳戳的跟在我身后,想要使什么坏,自己万一不小心大意了,叫他得了逞。”

    “只是我屡屡回头看过去,后面的街道上始终空无一人。”

    “我便觉得或许是我想太多?”

    她叹了一口气:“兴许是我太紧张了吧。”

    谢玉桐若有所思。

    她压下异样的情绪,笑了笑:“我瞧着你确实像是被吓着了,快些进来,我让人去给你炖一盅安神的汤来,你喝了歇个晌儿,压一压惊。”

    “谢谢老师。”

    姜安宁从善如流的谢过。

    在回春医馆歇了个晌儿,又陪着谢玉桐用了个比午饭要晚一些,又比晚饭要早一些的饭。

    才随着过来委婉催她的紫苏,回了安夫人府上。

    “今儿倒是也赶巧了,我家大小姐出去和同伴们到郊外游玩,估摸着要临近傍晚才回来。”

    紫苏缓缓说道:“我家夫人就让我们把大小姐的猫给抓了起来,如今刚送到姜绣娘您的院子里。”

    “我家夫人还说了,未免大小姐有所察觉,会破坏了生辰那日的惊喜,还希望姜绣娘您能速战速决,莫要耽搁了时间。”

    姜安宁:……

    她沉默了一会儿,才不咸不淡的开口:“所以,紫苏姐姐的意思,是让我在傍晚之前,完成一副绣图?”

    紫苏正要嗯声。

    “紫苏姐姐是这个意思吗?”姜安宁声音拔高了几分,带着质问。

    紫苏有些被他身上的气势给吓到,一时间倒是有些踌躇,不知该如何应答了。

    “紫苏姐姐?”

    姜安宁眨巴着眼睛,好似很天真的看着。

    紫苏却只觉得压力丛生。

    “我……”

    她张了张嘴,根本就不知道该如何回答。

    可真是见了鬼了!

    好在两人僵持时,也并没有停下来脚步。

    就在紫苏不知该如何应对,急的额头冒汗时,两人正好走到安大小姐的院落。

    院子里,已经有小丫鬟们,手脚麻利的收拾着,院中间儿已经摆好了绣架、板凳,甚至是茶水点心。

    紫苏顿时松了一口气,如蒙大赦般改换了笑脸:“姜绣娘快瞧瞧,可是还有什么需要添补撤换的?我这就让人去换了去!”

    姜安宁倒也没有揪着人不放。

    她也如人一般,从善如流的改换上笑脸:“准备的很是齐全,安夫人有心了,紫苏姐姐有心了。”

    姜安宁一碗水端平:“不过,茶点却是不必了的,还烦请紫苏姐姐撤换下去吧!”

    “否则,万一脏污了绣布,岂非才是真的耽搁了时间?”

    她一语双关,让紫苏尴尬了起来。

    “姜绣娘说的是,是我疏忽了。”

    紫苏僵笑着跟人赔不是:“我这就让人撤换了下去。”

    她递了个眼色,给旁边的小丫鬟,让其把茶点撤换下去。

    “换温水来。”

    紫苏冷静着吩咐了句,实则心里头怄火的很。

    尤其是想到,姜安宁不日就要进京,以圣旨钦定的江安县第一绣娘身份,进去江安侯府,成为京城里头为人津津乐道、炙手可热的人。

    哪怕,安夫人之前就已经同她分析过了。

    姜安宁此次进京,根本就不会有什么好果子吃。

    且不说这来意不明的圣旨,也不说这江安侯府,究竟会如何对待她这个仇人之女,便是京城里头那些自视甚高的绣娘们,都不会轻易的放过她。

    更不要说,宫中那些吃皇粮的了。

    可即便如此,她这心里头还是不服气的很!

    凭什么一个乡下的野丫头就能如此好命?

    偏偏现如今,她还只能好声好气的哄着人。

    稍微有所不对,还指不定要怎么被人阴阳怪气。

    紫苏只要一想起,刚刚险些被姜安宁身上的气势,给恫吓逼迫的说不出来话,她就很是懊恼。

    明明她也是见过大场面的人,怎么还会被一个乡下来的黄毛丫头给吓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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