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古代女子闺房的陈设布局。
这时,一股记忆涌入她的脑海,她穿书了,穿成《妖妃录》中的那被唾骂的公主——容月出,字夜光,大渃逍遥公主,年十岁,自诞生时便由皇后身边大宫女池荷独自抚养在翊坤宫内赋月轩,正如书中所攥,皇帝下旨不准她进殿探望皇后,亦对她不闻不问,但吃穿用度皆是顶好的,亦是这般竟叫容月出养成了个不说话的‘哑巴’,以至于皇帝更是不喜。
前些日子因夜里开了窗棂受了寒发热迷迷糊糊烧了几日后退了热又睡了几日,就这般鬼使神差的她成了她。
“公主是否饿了?酉时三刻御膳房便差人送来了晚食,婢子见公主不曾醒便拿去小厨房温着。”进了内间的池荷见容月出枯坐在床,便上前躬身温声询问,素日里见她亦是这般自个儿枯坐着不语,故见此并未多疑。
“姑姑,我饿了。”容月整理好脑中汹涌的记忆,心道以后我替你活,感受到来自腹部的饥饿感转身望向池荷淡声说道。
见容月出今日竟开口说话,池荷眼中浮现出几分惊喜,平时容月出只会点头与摇头,今日…她的公主终于愿意开口了…
“好,好,婢子这就为公主布膳,公主乖乖的,婢子马上就来。”池荷伸出手轻轻抚了抚她的墨发轻声细语道,说完便转身出了内间去厨房拿晚食。
见池荷疾步离去的背影,容月出眸子暗了暗,这么小的小姑娘竟成了这般模样真不知是谁的错,忆起梦中那女子凄惨自刎的模样,她不自觉的缩了缩脖子,她并不想就那样死去。
脑中回忆起书中所攥,不日容月出便要拜皇帝的弟弟为师了,她想她必须做些什么,虽不能求证书中的容月出是否如书中那般,但自己至少不能只是皇帝手中的一枚棋子,被别人掌握人生,那不是她的风格。
她要借势,她要站在这乱世中不惜代价的紧紧握住自己的命。
容月出用完晚食后由池荷伺候着洗漱完便睡下了。
翌日,清晨的一缕阳光透过窗棂撒在熟睡中的少女的身上,一头青丝铺开,许是感觉到它的温度,熟睡中的人儿缓缓醒来。
容月出坐起身来唤了声池荷,闻声的池荷从外间走来。
“公主怎的不多睡会?如今时辰还早着呢,您身子将将好,应当多休息。”见容月出只身着单薄的寝衣坐着开口叮嘱道。
“多谢姑姑系心,我已经大好了。”容月出扯了扯唇笑道。
她的笑在池荷眼里多少有些勉强,但池荷也并未多说什么。
要是容月出知道池荷心中所想,定要直呼冤枉!!她只是不怎爱笑罢了。
容月出洗漱后由池荷伺候着用完早食,之后便央着池荷带自己去皇帝常待的养心殿,因为原主并未怎么踏出过翊坤宫,所以她不识路,池荷见不得她期待的小眼神便答应带路。
“李公公安。”池荷带着容月出出现在养心殿外,“今儿圣上可是有空闲时间,公主思念圣上许久,想见上一见,不知公公能否代为通报一声”池荷笑着将削瘦的容月出拉至身前说道。
“老奴参见公主殿下,殿下万福金安。”正候在殿外的御前大总管李江同他的徒弟小高子闻声瞧见二人赶忙行礼,“池荷姑姑,您来的可不赶巧儿,圣上近日里实乃日理万机,不得空闲,不然你过些日子再带着公主前来?”李江脸上略带歉意笑着回到。
“儿臣求见父皇,请父皇恩准。”容月出直直跪下叩首道。
“哎哟,公主您这是作甚,圣上近日里确实政务繁忙,您二人快些起来罢。”见少女跪伏在地,池荷也‘噗通’跟着跪下,二人如此这般将李江吓了一大跳连忙想要去搀扶起来。
容月出抿抿唇,眸子闪过一丝寒光,片刻又高声道,“臣,容月出,求见圣上!”李江见此遂不再多言,躬身与徒弟退至一旁候着。
不知过了多久,日头渐高,晒得少女脸颊通红,被汗水浸湿的发丝紧紧贴在脸上,大颗汗珠坠下鼻尖隐入石上,容月出只觉自己背上被晒得火辣辣的疼,心里不由得咒骂道,狗皇帝!
“圣上有旨,宣公主进殿。”御书房的门终是开了,女官冷冽的声音传来,对容月出来说宛如天籁之音。
池荷连忙起身去扶容月出,被晒得头昏脑胀的容月出差点一个趔趄差点栽倒在地,还是李江眼疾手快的将她稳稳扶住。她收回被扶住的手,向李江扶了扶身道谢,遂仔细整理仪容后忍着疼快步走向御书房。
“儿臣叩见父皇。”少女忍着难受认真的行了一个叩拜礼。
“抬起头来。”一道低沉的男声自上方传来,容月出抬头望向龙椅上的皇帝,一身黑色玄边龙纹缂丝直裾,一头墨发全部挽起仅用一只玉簪简单簪住,剑眉下一双狐狸眼微微上挑,长睫微垂,眉宇间满是淡漠,薄唇轻启溢出几分凉薄,“呵,如今倒是会说话了,不是哑巴么。”
“儿臣自然是想明白了。”容月出垂下眸子轻声道,“儿臣愿为父皇尽忠,求父皇成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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