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她自己也很喜欢这种忙碌。

    只有忙碌才能让她整个人充实起来,不会胡思乱想。

    不过最近苏浅浅有点烦。

    因为某个碍眼的人,时不时出现在她的诊室门口。

    他什么都不干,也不说话,就站在门外,看她给病人看诊。

    有时候一看就是半天,跟看犯人似的。

    连着半个月被盯梢,苏浅浅火了。

    在看完所有病人后,她起身走到尉迟昱面前。

    她双手叉腰,气鼓鼓地骂道,“我说尉迟昱,公司是倒闭了吗?你不好好打理公司,跑我这来盯梢什么?”

    大概是为了弥补自己曾经犯下的罪孽,她爸在入狱后,把公司的管理权全权交给了尉迟昱,她则是保留了少数股份,每年只管拿拿分红。

    对于父亲的这个安排,苏浅浅没有任何意见。

    她不是管理公司的料子,让尉迟昱来管理,是最好的。

    尉迟昱定定地盯着苏浅浅,没说话。

    自打她那日跟江厌离离开后,他见她的次数,少之又少。

    她总是跟老鼠见到猫似的避着他,他忘了上回这近距离见她,是什么时候了。

    难得一次可以这么近距离看她,他有点贪婪,不舍得错过一分一秒。

    被男人用这般眷恋炙热的眼神盯着,苏浅浅很是不自在。

    “干嘛这么盯着我?”

    苏浅浅仿佛灵光一闪,瞬间像是被点燃的爆竹般炸开了毛,“你休想再把我囚禁起来,现在的我可不是任人宰割的小绵羊了。我可是江厌离的干妹妹,你若是敢动我一根毫毛,看他怎么收拾你,非扒了你的皮不可!”

    尉迟昱的眼眸微微一颤,仿佛被触动了什么。

    他缓缓开口,声音里透着一股深沉与无奈,“有他守护着你,挺好的。”

    他伸出手,似乎想要轻抚苏浅浅的脸颊,那动作里充满了温柔与珍视。

    然而,苏浅浅却像是受到了惊吓般,下意识地后退了几步,巧妙地避开了他的手。

    尉迟昱看着那只落空的手,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黯然。

    他轻轻地放下了手,声音里带着几分苦涩,“不用紧张,我只是来看看你,什么都不会做。”

    即使时光流转,几度春秋,他的每一句话,每一个动作,仍旧能如磁石般牢牢地牵引住她的心弦。

    当她看见自己无意识地避开他的手掌时,他眼中的光芒瞬间黯淡下来,那份受伤的神情如同尖锐的箭矢,无声地刺入她的心底。

    苏浅浅的心,不由自主地跟着抽痛了一刹。

    “有什么好看的。”她生硬地别开眼,低声嘟囔,“一个称职的前任,就应该像死去一般,别再时不时跳出来吓人。”

    他闻言,嘴角勾起一抹苦涩的笑意,眼中的悲伤如同深渊般深不见底,他静静地凝视着她,然后缓缓开口:“快了。”

    “什么?”苏浅浅微微蹙眉,没有立刻领会他话中的深意。

    他看着她,嘴角含笑,但那笑容却像是被风化的石雕,充满了苍凉与哀伤,“我说,快了,我就快能像你所说的那样,彻底消失在你的生活里,如同死去一般。”

    苏浅浅在听到他的话语时,心中仿佛被猛击了一记重锤,惊得她瞬间愣住。

    她不由自主地凝视着他,那原本平静的声音此刻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颤抖,“你……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脑海中不禁回想起之前他特助打来的那通电话,她的心开始不安地跳动起来,仿佛预示着某种不祥的预兆。

    她看着他,目光中渐渐透出一丝凝重,似乎想要从他的表情中寻找到一些线索。

    当她再次开口时,声音已经变得有些异样,“你……是不是……”

    尉迟昱看着她那略带紧张的神色,心中不禁有些触动。

    他原本想试探一下,若她得知他命不久矣,是否会为他心生一丝悲戚。

    然而此刻,他却觉得这样的试探似乎并无必要。

    他更希望她未来的日子里能够过得安稳顺遂,再遇良人,共度余生。

    于是,他深吸了口气,轻声道:“我打算带我妈和静瑶出国定居,日后恐怕不会再回来了。”

    她轻轻应了声:“哦。”

    原来是打算出国定居啊,她心中一松,方才那莫名的紧张感也随之消散。

    但很快,她又凝起了眉梢,“你出国,公司怎么办?”

    尉迟昱,“我会请职业经理人管理。”

    “哦。”苏浅浅见他自由安排,也没有再多问。

    见她没有以前那么抵触和自己接触,尉迟昱心念一动,问她,“你打算一直待在深州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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