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挚竟然对安云柒这么凶,竟然把她给凶哭了?

    安云柒见到程晓莹,急忙转身背对着她,偷偷擦掉眼泪。

    到此为止是什么意思?

    是他们之间的感情到此为止吗?

    安云柒越想越难受,低着头,含着泪,转身从程晓莹身边擦肩而过,回到饭厅,把面条吃完。

    这天晚上,安云柒久久不能入眠。

    而她一直在等,等余挚到她房间用卫生间,等到三更半夜,也没见到余挚的身影。

    失眠了一晚上。

    第二天早上,她去敲了余挚的房门,里面没有回应。

    余挚说过,进他房间可以不用敲门的,安云柒鼓起勇气拧开门。

    里面空无一人,被子叠得整整齐齐。

    她想跟余挚道歉,觉得自己不应该这么倔强。

    可她也觉得自己担心他、想帮他,想尽自己的能力保护他,是没有错的。

    余挚走了。

    安云柒感觉心被掏空了似的,魂不守舍地下楼吃早餐,无精打采地去上学。

    手机看了又看,聊天页面打开又退出,就这样纠结着,恍惚着,混混沌沌地陷入迷茫中。

    ——

    中午的阳光明媚灿烂。

    离开广市,三个小时的路程,余挚回到溪边镇。

    古色古香的老城大宅里。

    余老太爷八十多岁,满头白发,身体还算硬朗,正在院子前面喂八哥鸟,面前的石板凳上放着一壶茶,一个烟斗。

    余挚走了进去,车钥匙往石桌一甩,把余老太爷吓一跳,猛地抬头看他。

    余挚慵懒随性地往他对面的石头凳坐下,态度清冷。

    余老太爷不悦地皱眉,“今天的太阳从西边起来的吗?我们的余三少爷竟然回来看我这个老不死?”

    余挚没有跟他打招呼,直接淡漠地开口,“他呢?”

    “谁?”

    “余洪展。”

    “你小叔啊?在房间里睡觉呢,上个星期说你二哥聘他到公司上班,去了广市几天,又灰溜溜地跑回来,估计没戏了。”

    余挚态度冰冷,“让他出来。”

    三个孙子里,余老太爷向来不喜欢余挚,小的时候,余挚的父母不想要他,硬是把他赶回溪边镇。

    他们爷孙的关系向来淡漠,见到面也是有事说事,没事从来不多看对方一眼。

    余老太爷拿起鸟笼和他的烟斗,开开心心地逗着鸟,往屋里走去。

    “洪展,余挚找你。”余老爷子喊了一声,便转身往庭院外面走去。

    即使多年不见,也没有打算留在家里跟余挚叙旧,他根本不在乎这个没有太多感情的小孙子。

    拎着他的爱鸟离开家。

    余洪展头发凌乱,边穿衣服边走出来,见到余挚那一刻,激动不已,两眼冒着喜悦的光芒,笑容可掬地走来。

    “阿挚?”余洪展很是震惊,没想到余挚会主动来找他,开心地往余挚对面坐下。

    余挚放在大腿上的手早就握成拳头,手背青筋暴起。

    看见他的那一刻,身体本能地出现应激反应,后背冒着冷汗,胃部在痉挛,恶心涌动。

    即使他来的时候,已经吃了控制应激情绪的镇静药,效果还是不太好。

    余挚没跟他废话,拿出文件甩到余洪展面前,垂下眼眸不去看他,隐忍着痛苦情绪,冷声警告:“离小柒远点。”

    余洪展拿起文件翻看。

    是余津一直想得到的葵园地皮合同,余挚已经签了名,按了指纹,合同价格是3.8亿,相对来说,价格还算合理,是在晴朗集团能承受的范围内。

    只需见安云柒一面,得来全不费工夫。

    余洪展喜笑颜开,感慨道:“难怪你二哥会说,安家那位四小姐是你的软肋,你是有多害怕我会伤害她?”

    余挚不想为了这块地,让余津和余洪展这种卑鄙无耻之徒一直纠缠安云柒。

    只要对安云柒有一丁点的危险,他都要扼杀在摇篮里。

    这些人无非就是想要这块地而已。

    那就给他们。

    事情就到此为止。

    余挚一秒钟都不想多待,放下合同,转身离开。

    余洪展在他身后说:“阿挚,你那个小表妹也不是吃素的,手段还挺狠,不知道哪里请来了一个了不起的黑客,侵了我的手机和电脑,连我线上的云盘都没放过,刷得干干净净,一个标点符号都没给我留。”

    余挚脚步顿停,身体僵住了。

    他的心蓦然一颤。

    顿了几秒,他快步离开。

    出了老宅,余挚上了车快速锁上门,从格子里掏出一盒药,弄出两粒塞入嘴里,拧来矿泉水把药吞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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