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虚弱得张了张嘴,却发觉已然无法发出声音。

    这毒是谁下的,我心里已经猜了个bā • jiǔ 不离十。

    只是想不通为何沈煜做的山楂糕有毒。

    不偏不倚,他这时候被皇帝叫走了。

    孔太医带着两个稳婆进了寝殿,施针后,不多时,我产下了一男一女两个婴孩。

    小家伙刚生下来,嘤嘤地哭了几声。

    要知道,若是没见到孩子,可能还不会那么难过。

    偏偏我体力比旁的女子强,即便中毒,生下孩子,依旧能好好坐起来。

    比猫还小的小家伙被稳婆用浴帕包裹着,躺在我怀里,好似睡着了一般。

    他们的身子一开始温温软软的,慢慢变得冰冷僵硬。

    我轻轻地,一下下拍着浴帕,眼睛一眨不眨盯着两个小东西。

    他们的头比核桃大不了多少。

    就是这么小的小东西,在我肚子里翻江倒海的折腾我。

    现在出来了,不能再折磨我了。

    孔太医在说话,稳婆也在说。

    他们都在说什么?

    我只见到他们嘴巴一张一合,什么都听不见。

    世界几时变得如此安静了。

    我的心怎的这般痛,好似有人用刀子在上面剜肉一般。

    泪水如同泄了闸的洪水般,顺着脸颊,砸在浴帕上,晕染出大片的水渍。

    沈辉连滚带爬冲到我身边,说了什么我不知道。

    他脸上的泪水比我的还多,鼻涕都淌出来了,也不知擦擦。

    我扯出个笑容,抬手递给他一块帕子,张了张嘴,还是发不出声音。

    这些都无妨,有太医在呢,我只要陪着我的孩子就好。

    想到没有打赏,我伸手指了指架子,小词将我的小包袱递了过来。

    这个小包袱还是我刚入宫带进来的那个。

    里面包着沈煜当年送我的两根银发簪和金票。

    我抽出几张,示意小词分给众人。

    小词接过金票,焦急地跟孔太医说着什么。

    孔太医没拿金票,抬起我手腕,把了脉,又跟我说了几句话。

    看他挺急的,我抬手指了指耳朵,指了指嘴巴,摇摇头,摆摆手。

    想来他是看懂了的。

    只见他走到书案前,写了什么,交给了小歌。

    小歌抹着泪,出门的时候,还被门槛绊了个大跟头。

    爬起来连灰尘都没掸一下,就往外跑。

    孔太医抓着银针在我发顶施了针,他的手怎么一直抖?

    孔太医很年轻,比我大不了几岁。

    平日里来看诊,总是一副儒雅从容的样子。

    今儿我生孩子,他怎的还哭上了。

    屋子里人太多了。

    那些暗卫都成明卫了?都在屋子里跪着作甚。

    小赋,小诗和沈辉都跪着,只有小词在我身边伺候着。

    我很想问问他们,可惜口不能言,只得作罢。

    不能说话也好,我的孩子还在睡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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