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坞扯扯我的裙摆,在我耳边低语:“你今天的眉毛很有特色啊,别具一格。”

    我一愣,司肀画得还行吧:“不好看吗?”

    “好看是好看,高冷却不见了,整个人的气质都柔软下来,比之前更耐人寻味了,是生了孩子的原因吗?”

    “……”

    那坞伤感起来:“如果我那时生下宝宝,今天会是什么样子?”

    我还来不及回答,四牛哥突然跌跌撞撞地站起指着辜铭正说:“宁原啊宁原,我精心守护了十年的花儿,就被你那么半路截走了,如果她的心思稍微有那么一点半点在我身上,今天鹿死谁手还不尽可知,你要是敢欺负她……我一定揍死你…”

    四牛哥酩酊大醉,说完最后一句话唰的倒在椅子上呼呼大睡。

    那坞的脸色瞬间失去血色,辜铭正的脸色也不怎么好看,酒过三巡后客气的告辞:“我明早还有课,得早点回去备课了,谢谢招待!大家吃好玩好,我先撤了。”

    辜铭正离席,那坞也退离追上去,我不放心的追到门口,正好看到辜铭正不耐的挥开那坞:“宁原!宁原!宁原!我到哪里都摆脱不掉宁原的阴影,我不是那个死人,你能分得清楚吗?”

    辜铭正愤怒的走掉。

    “……”那坞瘫坐在地上,发出卑微的挽留,辜铭正的身影却很快被夜色掩盖,她的声音在无情的夜里消靡,不值一提。

    我过去扶起她,那坞苦笑着拒绝:“我先回去了。”

    那坞挥掉我的手,跌跌撞撞地站起,她的后背挺得特别直,骄傲失去了自信的支持,釜底抽薪,不再瑰丽,不胜风击。

    我能理解那坞的骄傲,所以更心疼,一段短暂停留的感情将她百般折磨,遗失美好的风采,如果今天宁原还在,会不会是另一种风景?

    我回到席间,半个时辰后,楚歌拖着醉死的四牛哥退席,我一并搀扶着送他们出去。

    将四牛哥扔进楚歌的车里时,我累的浑身出了一层细汗,果然是宁扛十个麻袋,别拖一个醉鬼。

    我双手叉腰的喘着气,楚歌在一旁笑着,我不自在的举手擦擦头顶上的细汗吐槽:“真的很重,像头醉死的水牛。”

    楚歌还是笑着,身体半倚着车门,突然他伸手过来,我吓得倒退半步,他一手抓着我的手肘,一手朝我脸而来,我微微偏头,楚歌的手指碰到我的鼻头,轻轻抹去上头的水痕。

    他放开我看着湿润的手指轻笑:“果然很重呢。”

    额……气氛因为楚歌突如其来的动作变得有些微妙,我眼神飘忽的不知该放在何处是好,紧张得十个脚指头在鞋里动来动去。

    楚歌为什么还不走?

    我想要先进去了……

    我身子僵直的站着,想要转身走掉两腿却像生了根,死死的胶着地面。

    人的一生中,总有一个人,让聪慧的你见到他时,足以呆若木鸡。

    楚歌和我对望,我慌忙的赶紧找话题:“你和京灵和好了吗?她下午送了礼物很快就走了。”

    楚歌浅浅地应:“嗯。”

    我是白痴吗?

    我为什么要问这种白痴的问题?

    他们要是和好了楚歌现在还会在这里和我聊天吗?

    我脑子让驴踢了吧……

    我越来越不自在了,楚歌沉默的凝视让我头也痛,手也痛,屁股也痛,脚底板也在痛。

    我咬咬唇指指门口哈笑:“我要进去了。”

    楚歌没说话,只是看着我,我恨不得飞也似的逃离楚歌的视线。

    我一溜烟往里面跑,刚跑出几步就听见楚歌由后传来的声音:“在某个醉酒后的夜里,你打电话和我说过:楚歌,其实,我喜欢你。”

    我呆愣的转身看着他,嘴里发出单音节的声音:“啊?”

    真的……假的?

    什么时候的事?

    “你一定不记得了,在我出国后不久,某天夜里你醉得一塌糊涂,我不知道你怎么了,说完那句话,你就没了声音,我想大概是睡着了……你一定不知道,如果不是因为那句话,我不会坚持这么久。”

    “楚歌……对不起……”对不起,我不知道我干过这种事,我居然一面冷硬的拒绝别人之后,暗地里又变态的给人希望。

    我愧疚的低下头,无地自容。

    一双手捧起我的脸,楚歌抚着我的眉眼:“别悲伤,我不是要索求什么,更不是要你愧疚,我只是想要你知道,有那样一个女孩,曾经被我那样深深爱过,尽管结局不如想象中的美好,但她给了我,完美的初恋。”

    我看着楚歌,鼻头有些酸涩,我张开唇轻喊他的名字:“楚歌……”

    “嘘!”楚歌食指压在我唇上,额头抵着我的,我想要后仰,他又将我拉回原位,他微微笑着:“总是在做一个悲伤的梦,梦见你也很爱我,像我一样……你现在知道山有木兮木有枝的后一句是什么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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