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点儿?”

    叶子卿知道季泽谦闻不惯炸鸡的味道,还故意邀请他吃点儿。

    反正他说话总是夹枪带棒,那自己也阴阳怪气,主打一个谁也别惯着谁。

    “别吃了,你本来就身体不好怀不上孕,半夜还吃这么油腻不卫生的东西,扔了。”

    季泽谦皱着眉头,反感地从叶子卿手里夺过吃了一半的炸鸡腿,扔进外卖盒里,一同丢进了旁边的垃圾桶。

    “你干嘛?我花了26块钱买的,我还没吃够呢,你干嘛扔了?”

    叶子卿嘴巴里的炸鸡还咀嚼着,看到季泽谦一气呵成扔自己炸鸡的举动,瞬间眼眶蓄满了委屈的眼泪。

    季泽谦却丝毫没有要哄她的意思,直接将垃圾袋的绳子栓死,拎起来出了家门。

    “泽谦哥哥,我一个人在酒店好害怕。”

    电话那边的女孩子哭声让人心碎。

    季泽谦有些烦躁地点了支烟。

    “我会让人过去陪你。”

    “我只想见你。”

    “听话,我过几天就回去了。”

    -

    季泽谦下楼丢个垃圾,这一去就去了二十分钟。

    他甚至连叶子卿当着他面哭的机会都不给,更不用说费力哄她。

    叶子卿哭了一阵,见他一直没回来,也只能自己一个人默默消化掉委屈。

    刷了牙,叶子卿便关了灯回房间里睡下了。

    她甚至闭上眼睛,眼泪还不受控制地往下流。

    她想到了爷爷临终前嘱咐她的话,“小卿,我要你答应我两件事情,不然我死都闭不上眼睛。”

    “爷爷,您说,我一定答应。”叶子卿握着爷爷逐渐失温的手,哭得一塌糊涂。

    “第一,一定要好好用我教你的足迹追踪术为人民办实事;第二,嫁去季家,他们是值得托付的人。我就你一个孩子了,爷爷不放心你啊。”

    叶长安是足迹学的创始人,现在C国的足迹学教材便是由他所编写完成的。

    “放心,叶大哥,我们一定会照顾好子卿的。”

    叶长安去世的时候,季家老先生和老太太都在场,也应下了她和季泽谦的婚事。

    那时候,季泽谦还把她当妹妹一样,会记着她每年的生日,结婚后,再也没送过了。

    爷爷去世后,叶子卿最后一个亲人也没有了。

    她一开始也会把季泽谦当成依赖,试着做一个贤妻良母,但他的心里却始终都装着另一个人。

    叶子卿把头埋进被子里,小声啜泣着,瘦弱的身子微微颤抖。

    因为太难过,连季泽谦什么时候回来的都没注意到。

    她感觉身后床的另一侧凹陷下去了些,接着便被拖进了一个带着些微寒意的怀抱。

    “多大的人了,还哭鼻子?”

    季泽谦突然温柔的声音让叶子卿微微晃了晃神。

    他的身上有淡淡的烟草味,为了备孕,他已经戒烟一年了。

    “生了孩子以后,你想吃多少炸鸡,我都给你买,好不好?”

    季泽谦浑厚喑哑的嗓音,夹带着潮热的呼吸喷洒在叶子卿脖颈处,痒痒的。

    “不好。”

    叶子卿在季泽谦的温柔攻势下,情绪逐渐土崩瓦解。

    “为什么?”

    季泽谦将叶子卿的身子扳正,侧躺着看着她那双水汪汪的梨花带雨的大眼睛问道。

    叶子卿仰起头,委屈地撇了撇嘴,“我和你结婚不是为了生孩子的,也不是图你们家的钱。”

    “好好好,我错了,是我错了好不好,卿儿,别哭了,再哭明天眼睛肿了就变丑八怪。”

    季泽谦今天晚上的话格外多,语气也比往日里温柔得多。

    他很久没有喊过自己“卿儿”了。

    叶子卿以为他终于懂了自己的委屈,被他这样一哄,哭得更厉害了。

    季泽谦被她的哭声弄得心烦,干脆直接亲了上去,将叶子卿细碎的哭声悉数吞没在汹涌的吻里。

    “唔……你放开,我没心情。”

    叶子卿用力把季泽谦推开,却再次被束缚住双手,深深地吻了上去。

    “你不就是想用孩子拴住我吗?躲什么?”

    他今天晚上出乎意料地用力,恨不得将她揉碎。

    情动之时,季泽谦狂风暴雨般地吻着她红透的耳垂,“宝贝,叫老公。”

    “季泽谦,你爱过我吗?”

    叶子卿的话,让季泽谦怔愣了一下。

    是啊,季泽谦到底爱过她吗?

    -

    第二天上午,叶子卿是被一通急促的电话铃声吵醒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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