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路上,其他犯人隔着栅栏,在两侧好奇观望,杨采薇目不斜视,向着外面的光明走去。

    杨采薇身体虚弱,步履缓慢,狱卒在旁不耐烦,一边推搡她一边吼道:“走快点!”

    潘瑾穿着廷尉的官服,站在高堂门口,严肃训斥狱卒:“不可虐待犯人。”

    “是,大人。”

    狱卒退下,潘瑾走向杨采薇,看着她憔悴的模样,叹了口气。

    “今日堂审,凶多吉少,你可害怕?”

    杨采薇摇头,静静说道:“潘樾说他有办法。我但凡有一丝一毫的惧怕,那就是对他的不信任。”

    “你爹当年,也和你一样,这般的勇敢无畏,也许是真心相信,我们这些兄弟吧。”

    潘瑾语气沉重,回想往事,遗憾万千。

    杨采薇沉默。庭审时辰已到,潘瑾对狱卒示意:“走吧。”

    杨采薇拖着枷锁链走向公堂,潘瑾望着杨采薇瘦削的背影,心绪复杂。

    公堂之上,“克己奉公”四字牌匾高悬,气氛肃穆。

    潘樾站在公堂正中,身穿玄色官服,这些天他消瘦了很多,但身姿依然挺拔。外面传来宣告声:“高公公,贾太尉,贾夫人到!”

    贾太尉扶着贾夫人走进公堂,贾夫人脸上明显有哭过的痕迹,走到潘樾面前,说:“潘樾,箐儿对你不薄,不要负了她一片心意。”

    潘樾不语,只是微微点头。贾太尉上前,意味深长地说:“潘公子既然已经答应主审,想必自有分寸。夫人不必忧心了。”

    潘樾不卑不亢地看着贾太尉,眼中隐隐传达出敌意。贾太尉看了一眼两旁列队的持刀打手,胸有成竹,对贾夫人说:“夫人,这边请。”

    贾夫人落座,嘈杂声隐约传来,街上来了越来越多的百姓,在公堂门口围观。

    卓澜江拨开层层人群,向里面望去。

    公堂之上,潘樾正襟危坐,贾太尉和贾夫人坐在旁边,高公公在另一侧,表情高深莫测。

    潘樾一拍惊堂木:“带人犯上官芷。”

    众目睽睽之下,杨采薇走到堂前,步履坚定。

    周围百姓指指点点,流言蜚语中,卓澜江在人群中静静望着杨采薇,目光充满忧心。

    潘樾强装镇定,看到杨采薇走到自己面前,还是瞬间红了眼眶。

    杨采薇跪下,身上的镣铐发出沉重的声响,锁链在血迹斑斑的长裙边滑落,她的表情没有一丝乞怜,反而给了潘樾一个安慰的眼神。

    高公公走到潘樾身边,从怀里掏出一张纸,递给他,说:“潘大人,这是皇后想要知道的问题,请务必逐字逐句地询问人犯,其他多余的就不用多问,以免有以私害公之嫌。”

    高公公笑里藏刀,潘樾冷冷看了他一眼,伸手接过。

    贾太尉面露得意,一切都在他掌控之中。潘樾展开纸条,手上微微颤抖。

    虎狼在侧窥视,潘樾只得严肃问讯。

    “上官芷,本官奉命审理郡主被杀一案,皇后有几个问题想要问你。第一,潘樾与郡主大婚在即,听闻你素来痴缠潘樾,你与潘樾到底是什么关系?”

    话音一落,人群中议论纷纷。

    “没想到潘樾居然是这样的人……”

    “这上官芷真是无耻……”

    卓澜江狠狠瞪了身旁那人一眼,吓得那人瞬间噤声。

    杨采薇回答:“民女确实仰慕潘樾,可潘樾从未给我任何承诺,一切都是民女痴心妄想。”

    围观百姓听了,议论声更甚。

    “真是不知廉耻!”

    “一个巴掌拍不响,那潘樾肯定也不是无辜的……”

    贾夫人静静听着,示意潘樾继续问下去。

    潘樾继续问:“风雅苑之事,潘樾知情与否?是否合谋?若知情禀报,可免你家人株连之罪。”

    贾太尉抬头,饶有兴致地看杨采薇如何回答。

    杨采薇说:“面会郡主,是我自作主张,潘樾毫不知情。”

    “你是否因情shā • rén ?郡主究竟有何对不起你之处,让你对她有如此恨意?”

    “没有。郡主巾帼不让须眉,我欣赏她,从未有过恨意。民女再三陈述,民女冤枉,郡主是他人刺杀而死,栽赃陷害民女。”

    杨采薇掷地有声,民愤却愈发激烈。

    “还不认?就是她杀的!”

    “听说当时房间里只有她和郡主两个人,不是她还能有谁!”

    潘樾问完了皇后的问题,缓缓把纸条放下,手攥成拳,平定心神,再次问讯。

    “上官芷,你说郡主是他人刺杀,栽赃陷害于你,可有证据?”

    贾太尉和高公公变了脸色,对视一眼。

    杨采薇说:“当时民女与郡主共处一室谈话,正要离开时,我们都被迷烟迷晕,凶手先杀害郡主,又将我身上的仵作刀沾上伤口鲜血,嫁祸于民女。凶手用的凶器应是匕首,伤口宽且深,与仵作刀划过的伤口明显不同,只要开棺验尸,就能证明民女所言非虚。”

    潘樾一拍惊堂木,喊道:“一派胡言!据验尸记录,郡主身上伤口血肉模糊,是多次捅刺造成的,难道不是为了泄愤?”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