荣熙怎么也不来个人劝劝他们?

    一点儿台阶都不给的吗,公主?

    就这样思索着,一夜过去。

    京城的冬,冷得刺骨。

    当天色蒙蒙亮时,那座朱墙绿瓦的皇宫里,马蹄声再度响起。

    皇宫急召。

    本来还在好好儿享受假期,压根儿就不知道皇宫已经zhèng • biàn 的朝臣们,一个个也只能内心骂骂咧咧的换好朝服入了宫。

    只刚一踏入皇宫,就察觉到了不对。

    禁军换人了。

    大殿前的守卫增多了。

    入殿的那条路上,宫人扫去的雪上还沾着一抹暗红,以及……

    “昨夜,王大人入宫赴宴,好似未曾回府。”

    “宋府也没响动。”

    “子时,半夜街道上有重骑踏过的声音。”

    无数线索汇在一起,让被急召而来的众人心中都有猜测了——

    他们今日要见的皇帝,指不准是哪一位呢?

    果然。

    刚入大殿,就听到宣旨太监在旁扯着嗓子念了一通退位诏书,安然坐在龙椅上的,不是荣熙又是谁呢?

    荣熙?

    熙华公主!

    怎么可能?!

    一群人在脑子里想了无数个人选,但荣熙,是他们从未想过的人。

    大殿的气氛,压抑得令人窒息。

    地上黑压压的站满了被困一夜的宗亲朝臣,和才入宫的臣子们。

    但仿佛所有人都成了聋子瞎子哑巴,甚至连呼吸声都微不可闻。

    “尔等,有异议?”

    荣熙沉声问道。

    平静的声音里,又带着几分犀利的杀意。

    “臣,拜见皇上。”

    宋家人率先出声。

    没办法,他们无路可走,只能闭着眼睛上。

    “臣,拜见皇上。”

    紧跟着,荣熙提拔的人立马出面。

    别闹。

    从龙之功都混上了,升官发财近在眼前,此时不表忠心更待何时?

    有人出头,墙头草顺势就倒,稀稀拉拉的微弱参拜声,逐渐变大,跪下去的人也越来越多。

    “熙华公主!”

    终于,一位始终站着的老臣忍不住了,“你身为公主,怎能行此等悖逆之事。往年皇上待您百般荣宠,您竟以兵戈相向,幽禁天子。”

    “你就不怕天下人,戳着你脊梁骨,骂你是窃国乱贼吗?”

    “朕做都做了,何惧天下人之言?”

    荣熙冷笑一声。

    “你!”

    老臣气得两手颤抖,“大逆不道!倒行逆施!您若执迷不悟,臣只能以死明志!”

    “好啊,朕成全你。”

    荣熙面不改色,“来人,剥去他的官服,推出午门斩首示众,其九族……杀无赦!”

    此言一出,大殿上的呼吸声,愈发微弱。

    “熙华公主,你以为你趁乱窃位,就能号令天下吗?你以为你幽禁天子,就能坐稳江山吗?你……”

    老臣被侍卫拖了出去,呼喊声传得很远。

    他的下场,反倒激起了那些忠臣的反抗之心。

    当然,毫无例外的,每个人都被拖出去,而且绝不会祸止一人,起步就是满门抄斩。

    各大皇子,全员圈禁。

    不服气的宗亲,通通杀了。

    现在可不是讲究什么亲戚情分的时候,宗亲甚至比朝臣更具威胁性,他们指不定哪天就背后捅荣熙一刀。

    所以,杀,就要杀个干净。

    杀的同时,该加官进爵的,荣熙也是毫不吝啬。

    舒姣直接封瑞亲王,三代不降等袭爵。

    在这封建王朝,除了皇位,那也算一步到顶了,还是手握重权,肩挑数职的丞相兼太傅。

    舒姣:……

    行吧。

    瑞就瑞吧,好歹是个亲王,不挑。

    丞相、太傅这活儿她也挺熟的,不就是那么点儿政务吗,分你一点,分他一点,当个甩手掌柜就行了。

    顺便,她还领着宋慎微去玩京城大逃杀游戏。

    别人逃,她们杀。

    哦~

    现在也不能叫宋慎微了。

    荣熙封了她做太子,同时给她改了名,她现在叫荣妄。

    她的女儿,就该狂妄骄矜、肆意妄为,去他爹的慎微,狗屁的慎微。

    滚远点!

    记仇的荣熙,顺便还下旨,给老皇帝的儿子集体改名,集体改成什么慎之、恭之、守拙……一听就知道是在报复。

    老皇帝都快气个半死了。

    而荣妄,别看她怀着孩子,那是半点没影响。

    挺着大肚子坐镇后方,血腥气飘到鼻尖都没有半点孕吐反应,反而还激起些许兴奋。

    舒姣则手把手给荣妄上太子私教课。

    第一课——斩草除根。

    还是实践课。

    于是京里的朝臣便总能看到,他们那还不到双十年岁,脸嫩得要死的丞相,总是笑眯眯的、一脸温良的抱臂,撺掇太子shā • rén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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