郗铨眼底里生起厌恶,隔着雨帘看过去。

    在门楼下站着郗淮,缓缓打开门。

    祝延曲站在门后,透过缝隙去看外面的情形。

    听到周愉跳河,不由觉得,会哭的孩子不一定有糖吃。

    见郗铨转身,慌忙地收回视线。

    他推门进来,平淡的眼神看过来,“不早了,休息。”

    他走到祝延曲面前,温润的视线在三个孩子身上。

    “你们先去休息,我有事要和姑姑说。”

    在祝延曲怀中的顾华月,也就顺势缓慢下来。

    “小姨,我们明早见。”

    祝延曲颔首,眼里有着不舍,跟着走到门口。

    郗铨送他们回来后,关上了门。

    坐在床沿,轻拍床铺,抬眼去看祝延曲,“过来。”

    祝延曲观察着他的神情,不是很妙,见过他发火的样子。

    咬紧后槽牙,走过去坐下。

    只听他轻轻说着,“我拟了一份协议。”

    祝延曲侧眸,满眼疑问。

    只见他从枕头下,取出拟好的协议,递过来。

    接过,没有一时间就去看。

    而是去看了他的神色,眼眸温和。

    协议写着三条。

    一,婚后三年同房同床,不行房事。

    二,婚后一月,可以回小院长住。

    三,只有逢年过节,回郗家小住。

    祝延曲看完第一条,紧张的心是平静下来了,面颊却染上红晕。

    她抬手摸着鼻子,掩饰尴尬。

    看完,轻咳一声,将协议递给他。

    眼眸垂下,连看他的勇气都没有。

    郗铨接过协议,卷起来,放到放婚书的木匣子内。

    一夜相安无事。

    祝延曲徐徐醒来,孩子不在,睡得不踏实,翻来覆去睡不着。

    好不容易睡着,又天光大亮。

    想起郗家的规矩,不能赖床。

    祝延曲无神坐起来,坐在床沿,打着哈欠。

    环视房内,郗铨不在。

    前去带来的行囊中,拿出衣服将要换上。

    门的细小吱呀声惊得将解开睡衣扣子的手垂下,侧眸去看郗铨。

    “你就不能敲门?”

    闻言的郗铨,当即笑着出去,合上门,抬手有礼节地敲门,才推门进来。

    祝延曲瞧着他,一时之间,竟然忘记要说什么。

    只好去到竹编的屏风后换衣服。

    换好出来,拿起枕边的簪子,熟稔地将头发挽起。

    全程将郗铨无视。

    郗铨忍着笑意,“倒是拘束你了?”

    祝延曲懒得看他,“知道还问。”

    “小姨,小姨。”

    顾华月欢快地跨着门槛跑进来,站在祝延曲面前。

    “我昨晚梦到你了,”顾华月抓着祝延曲的手掌,嘻嘻一笑,“你有没有想我呀?”

    “肯定想你。”祝延曲抱起她,瞧着在边上站着很是安静的祝兴国和周东盛。

    忽地意识到了什么,警惕地转眸去看郗铨。

    郗铨见状,心里不禁叹气,望向她们四人,目光最终定格在祝延曲俏丽的面上。

    “吃过早饭,我和你回去。”

    祝延曲点头,没说话,跟着到了堂屋。

    没什么胃口,祝延曲只吃了一个水煮蛋。

    到了陌生的地方,祝兴国更加警惕,吃得也很少。

    他乖巧地坐在那,姑姑叮嘱过了,在郗家,要注意,不能失了礼数。

    周东盛则是低着头,小口小口地吃着祝延曲递来的鸡蛋。

    祝延曲没去看郗铨,不知道他的视线一直看过来。

    大门敞开,雨雾从门楼下飘进来。

    从外面跑进来的还有沈恻。

    沈恻一来,直接提过一张靠背竹椅,坐在郗铨的身边。

    望向郗铨,眼神兴奋,“一道去林子里,寻人面山猴子的踪迹?”

    郗铨偏眸看他。

    沈恻不管郗铨的眼神有多冷,只顾着往下说。

    “这雨啊,是酸的,我昨晚回去后没睡,在林子里猫了一宿,注意到人面山猴子很是兴奋,在雨中跳舞,还喝雨水。”

    郗铨手肘搭在桌面上,低下眼眸,思考了一瞬。

    “忙完家里的事,再去。”他声音清洌,偏头去看沈恻,“没吃早饭吧?”

    沈恻眼角余光瞟祝延曲,唇角扯着笑,“是没吃,我喝了雨水,腹胀难受,还有些恶心,哪还有什么胃口。”

    沈恻笑盈盈地视线,转去看了闷不作声的郗潜,“你也去?”

    郗潜懒散地抬起眼眸,微微一偏,去看嬉皮笑脸的沈恻,忍下心中的怒气,“去,顺带……”

    他眼眸轻眨,没有将话说完。

    察觉郗潜的眼神不对,沈恻收起玩心,急忙摆手,“你看不惯我,我也玩不起,更打不过你,你还是别去了。”

    沈恻眸中满是笑意,望向祝延曲,“嫂子,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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