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我可以装着什么都不知道,”萧斐然讽刺一笑,“所以我要假装一概不知,把这封奏折递给陛下,全身而退,所以我要眼睁睁看着——看着那些罪不至死的人去为了一些小人赴死。”
“你只能这样做。”萧流云拿起毛笔,缓缓上了墨,递给他,“为了你以后可以追查到深处,为国效力。”
萧斐然怔然:“我已然不知我现在做的是对还是不对了。”
“是对的,”萧流云道,“你背后有萧家,有长姐,你不能冒险。”
“兄长,我从前,只知打仗,只知在边境护国,一直以为我守的是天阙,是百姓——”
萧斐然接过笔,开始写,他最后扯唇,自嘲一笑,“我现在才知,是我天真了,我守的一切,都可笑,不值得我卖命。”
“斐然,慎言。”
萧流云淡淡皱眉,语气暗了些,“这些话,切勿说给旁人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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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边,孟知锦看着来信亦陷入了沉默。
“小姐,说的什么?”佟春睁着大眼睛,小心翼翼看,“是不是萧大人查出来了?”
“是查出来了,也是没查出来。”孟知锦反反复复看了几遍,又垂眸看了下最后一行的小字:
“总有一日,我会亲手把他们抓到你面前谢罪。”
这是萧斐然的字迹,不算好看,落笔却十分狠戾,看得出来他的性格。
“这算什么?”佟夏怔愣,“那老爷呢?”
“父亲应当没事了,”孟知锦随手折了起来,揭开油灯罩,拿着纸烧了个干净,“想必过几日就能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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