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相信,你不会想知道,骗我的代价。”

    何沅听着他明目张胆的威胁,弯眼笑了笑,“是吗,你想算什么?”

    【哇,这人说话好中二啊!一秒回到八十年代的古惑仔时期。】

    【眼神好凶,我怀疑他身上是不是有人命,建议有关部门查一查。】

    地府,办事处的小姑娘挠了挠头。

    “这人说话毫不客气啊,竟然敢惹对面的大师。但凡对面大师是个心胸狭窄的,他肯定得被报复。”

    “咱们赌一个假期怎么样,就赌这个大师会不会帮他!”

    结果她说完,身边的同事半天没说话。

    “你咋不说话了?”

    小姑娘扭过头,就见身边的同事眼神直愣愣盯着放在俩人中间的手机,眼底划过无数复杂情绪。

    她戳了戳同事的胳膊,同事猛地回过神,说了声抱歉,有些欲言又止。

    “咋了?”小姑娘好奇。

    想到这位同事的阴寿,小姑娘想到了一个可能,一双眼睛瞪得更大了。

    “你才死了十来年对吧?”

    “你……不会是认识这个人吧?”

    “我……”同事眼神落在手机屏幕上,犹豫着点点头。

    好半天才启唇道:“他……我生前,和他是夫妻关系。”

    只是她都死了十几年了,不知道这人再婚没有,这时候再说是丈夫,就有点不好了。

    小姑娘捂住嘴,眼睛里满是好奇八卦,“这么巧?!”

    她看看手机屏幕里这个满脸戾气的男人,再看看身边气质温婉的同事。

    “你们性格看起来差这么多,你到底是怎么看上他的?”

    “他只是看起来比较凶,其实脾气很好。”同事不知道想起了什么,忍不住勾了勾唇角。

    办事处小姑娘:“……”

    这得多大滤镜才能睁着眼睛说瞎话啊?

    这还不算凶……

    手机里的人多少和她有了点关系,小姑娘开始静下心去看。

    屏幕里的“梧桐参禅”把一张纸“啪”地拍在桌子上,话没说出口,眼圈倒是先红了。

    “我要算一个人的寿命,你帮我算算他的寿命还有几年。”

    说着,他掏出来一张照片,打开打火机把那照片烧了。

    不过他把照片背对着摄像头,所以直播间的人并没有看清那照片上的人是什么样子。

    办事处的小姑娘看了眼站在自己身边的同事,眨了眨眼睛。

    希望别是这个男人的新老婆,不然这事儿多尴尬啊!

    何沅并没有说话,只是静静看着他把照片烧完。

    等她闭上眼睛,黑色的视线里,空无一物的眼前缓缓浮现出一份病例书。

    病例书上的照片是一个十一二岁的男孩儿,病例一栏写着肺癌晚期。

    但这份病历单很快消失,她眼前再次浮现出画面,已经是男孩儿已经长大的样子。

    他拖着一个巨大的拉箱,跟‘梧桐参禅’一起进了一所大学的大门。

    何沅睁开眼睛,问:“照片上的人,是你儿子?”

    梧桐参禅点了根烟吸上,眼睛布满红血丝。

    “是,我儿子,今年十二岁了。”

    “医院说你儿子是肺癌晚期,所以你想问问你儿子的寿命,对吧?”

    男人吸烟的动作一顿,发红的眼睛直直看着镜头,眼泪一点点在眼眶里聚集。

    他二话没说,从沙发上站起来,对着手机磕了个头,再抬起脸来时已经是老泪纵横。

    “大师……”

    凶悍的男人泪流满面。

    “刚刚我对您态度不好,是我的错,求求你救救我儿子吧,把我的寿命给他都行,我求求你救救我儿子。”

    “他妈走得早,我这么多年又当爹又当妈,好不容易拉扯大,我就是带他去医院看个咳嗽,结果医生说他是肺癌……”

    男人趴在地上泣不成声,“我儿子还这么小,小学都没毕业,他怎么就是肺癌晚期了呢?”

    “他怎么能是肺癌晚期了呢!”

    【这……哎,大哥,节哀……】

    【肺癌晚期可难受了,我一个亲戚就是肺癌晚期,死之前那段日子才是真正的生不如死……】

    【小朋友好端端怎么可能得了肺癌呢,是不是你天天让孩子吸二手烟啊?】

    【前面的别说了,孩子都要癌症晚期,这大哥已经很难受了,现在追究这么还有什么用……】

    地府办事处里,小姑娘和同事都没想到事情的发展竟然是这个样子。

    小姑娘看着身边同事呆滞的眼神,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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