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枷去找了袁浪。

    璟隆帝不会让赤影军回京护城,放弃北疆不管。

    这件事需要迂回推进。

    盛枷与袁浪说明了他和夏桉的计划。

    袁浪听着,也觉得他们这一行很冒险。

    但,盛枷和夏桉做事向来有成算,这也不失为一个可行之策。

    凭盛枷和夏桉的能力,拖住耶律阿德一时,也不是不可能。毕竟他们除了阳谋,还有很多出其不意的阴招。从陇州到江州,他们几乎做得滴水不漏。

    或可冒险让他们一试。

    无论如何。

    进程不能沦陷,大乾不能易主。

    袁浪沉眸思索了片刻,道:“你们等等,我去去就来。”

    袁浪出了大理寺,驾马不知去了何处,半个时辰后,他带着一个形状陌生的兵符回来,递到了盛枷的手上。

    盛枷奇怪:“这个是?”

    袁浪道:“这大乾角角落落的事,又岂能逃过我大理寺的眼睛。这个,是福王在秦州暗中养的五万私兵。是此前赵秀在秦州扩兵时,他顺手囤下的。”

    “五万私兵?”

    “这次事发,一直觉得这些私兵是烫手的山芋,苦恼不已。散了也不是,告诉陛下又不敢。正好,你们此次可以用上。他刚刚已经传信鸽,让私兵在关武军撤了之后,护住最后防线,任凭你们调遣。”

    盛枷和夏桉对视一眼。

    心里有些哭笑不得。

    福王这倒是,有些歪打正着。

    袁浪最终给了他们底气:“去吧,有任何问题,我给你们担着。”

    盛枷道:“赤影军那边,我们与陆平衍联系,他对我比较信任。”

    袁浪点头:“好。”

    然后目光坚定的道:“这次,就看你们的了。”

    如此,夏桉和盛枷再次启程上路。

    这一次时间紧迫,他们仅带着少量护卫就出发了。

    一路快马行进,日夜兼程地往秦州赶去。

    -

    这日,北雁王帐。

    北雁将士窃喜着进入了营帐。

    “王,大乾果然是出了乱子,我已经打听到了,这关武军之所以撤退,是因为他们的三皇子叛乱了,关武军要去打他们自己人了。”

    耶律阿德:“呵,我就说他们为何要从北关撤军,现在撤了多少了?”

    “已经撤了快十几万了。”

    耶律阿德眉毛一挑。

    “王,我觉得现在是进攻的绝佳时机,他们此前总是滋扰我们,这回我们可以全都报复回去。抢他们个底朝天。”

    耶律阿德沉了沉:“不,再等等。”

    “还要等?现在出兵,定打他们个措手不及。”

    耶律阿德:“看这架势,他们应该还会继续撤。再继续观察一下,我倒要看看,他们要撤兵到何种地步。”

    -

    又过了两天,那将士风风火火地冲进了营帐:“王,他们只剩十万兵了。我们二十万,他们十万,此时进攻,我们稳胜。看这架势,我们至少能拿下他们四五座城池啊。”

    耶律阿德戏谑地摸摸下巴:“剩十万了?呵,看来,我预料的没有错。再等等。”

    “还等啊,现在就是绝佳时机啊。万一他们又杀回来怎么办?”

    耶律阿德怪笑着勾勾唇:“不会!”

    “那我们什么时候进攻啊,将士们都等不及了。”

    耶律阿德:“待他们撤到一兵不剩。”

    将士:“啊?!”

    三日后,几个将士一起兴奋至极地冲进了王帐。

    “王,王,王,王果然料事如神,关武军最后一个军也已经开始撤离了,他们大乾的北关,门户失守了哈哈哈。他们这是向我们敞开了国门啊。王,我们可以长驱直入,至少拿下他们十几城池,多年的恶气终于要出了。”

    “王,将士们已经忍不住直接过去围城门了,就等着你的一声令下,我们便撞开他们的城门,直入大乾。”

    “我们都已经想好了,我们要先占下他们的花楼,那大乾的舞姬,各个花容月貌,腰软得像棉花一样。”

    “还有他们的吃食,都能做出花来,老子也想去好好享用一番。”

    “还有他们的酒,对了,有个叫什么清风醉的,就是不卖给我们北雁人,这回老子去了,要喝个够。”

    耶律阿德从王座上起身,脸上露出了诡异的笑容,“哈哈哈哈哈!他们内乱,搞得连边关都失守了,大乾这是气数要尽啊!清风醉,久违了啊清风醉。不仅是北关城池,本王这次要直接打到他们上京城去,去他们清风醉总店去喝酒。”

    所有人一边上举拳头,一边齐声高喝道:“王!王!王!王!王……”

    耶律阿德意气风发穿上戎装,带着将士们,驾马气势恢宏地来到了大乾北疆城门外。

    看着高大紧闭的城门,将士对耶律阿德道:“王,城门上已经没了守兵,城门里面也是空的,关武军已经全都撤离了。王,下令撞城门吧。”

    所有北雁军列队城门下,均信誓旦旦,跃跃欲试。只等着耶律阿德一声令下,他们攻进大乾长驱直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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