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番指责掷地有声,字字珠玑,又忧国奉公。只叫少帝觉得如芒在背,他下意识撇向赵贵妃,她也被数落的头都抬不起来。

    裴郁郑重其事:“陛下若再一意孤行,不事悔改,伊霍之事,臣能为之。”

    这是明晃晃叫少帝从皇位上滚下去,裴闻整个身子几乎是抖了下,下意识看向谢延以求救。

    谢延沉默一瞬,薄唇紧抿,眸光冷冽失望满布,他示意宫人上前:“把陛下带下去醒酒,何时醒了再回来。”

    裴闻与谢延对视一瞬,发现他满目冰霜,恍惚一瞬,才慢吞吞的起身,颓废似的朝前走。

    赵贵妃一双面颊也是烧红,无脸待下去,跑着小步子赶上少帝。

    待二人走了,裴郁颇具顽劣肆虐的打量上谢延,举杯:“谢中丞真是画蛇添足,小黠大痴。”

    谢延面颊笑意风流别致,亦举杯回敬:“那也比首辅大人拿粗挟细,调三斡四的好。”

    骂的一个比一个脏。

    只余皇后一人,仪式照常举行,没人敢有异议,少帝一派自觉脸上无光,更是夹紧嘴巴灰溜溜似老鼠。

    到了夜晚的宴席,少帝倒是出现了,只不过一反常态,对皇后颇加尊重。

    方才之事,这才掀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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