宝珠轻声说:“你去吧,我想自己待一会儿。”

    石桥距离院子不远,又是人来人往的显眼之处,韦训叮嘱道:“你就在此处不要走动,等我安顿好,再过来找你。”

    宝珠点头应下。

    他离去以后,暮鼓又敲了几十下,宝珠感到肩上被人一拍,一个和蔼的声音问道:“怎么一个人在桥上哭泣?夜里可有去处?”

    回头一瞧,身后站着一名三十多岁的方脸男子,肤色黝黑,穿着竖褐短打衣裳,左眉一道刀疤。

    宝珠心生警惕,立刻收了泪,照着套话说了一遍:“有去处,不打零工,阿耶在岸上,阿兄这就牵驴来接我。”

    那人的表情有些尴尬,应了一声“我还以为你想……既是有去处便好。”然后讪讪地离开了。

    又过了片刻,天色更暗了,宝珠想着继续待下去也没什么意思,照原路返回慈惠坊。刚走到桥头,见道旁有个干瘦老妪搀扶着一名年轻妇人,催促她继续往前走。那少妇却扶着肚子低声呻吟,似乎一步也无法前行。

    宝珠走到她俩旁边,见那妇人的肚子高高鼓起,是个临产的孕妇。

    “走呀,再走几步就到家了,你总不能生在大街上!”

    老妪试图将孕妇扶起,但她本身年迈,并没有这个力气,见宝珠经过,向她求援:“这位娘子,我儿媳突然腹痛难忍,想是胎动快生了,求这位娘子帮忙搭把手,我家就在附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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