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这些,我觉得纪先生误以为你这些年慢慢跟宁乾洲培养了感情,他想你想到发疯,却也恨得发疯,他盼着你是逢场作戏,盼着你杀了宁乾洲……”孟晚说,“可你们夜夜睡同一间房,无论是宁府,还是军部大楼的家属院,你俩都睡同一间房!你却从未动手。”
“他姑姑怕他回国送命,逼着他结婚。”孟晚低声,“纪先生对你死了心,为了报答他姑姑的恩情,他同意了姑姑安排的婚事。却还是容不得宁乾洲快活,才回国的。”
“他刚刚那么对你,我觉得他做得不对,但我希望施小姐也能体谅体谅他。”孟晚说,“自己的妻子被仇人霸占,还跟仇人育有孩子,快活地过日子,你想想纪先生的心该有多煎熬,我在国外没见他笑过,但我瞧见他看着报纸上你的照片时,他红过眼眶。”
我晓得,纪凌修表面上看着从容,其实是个好哭鬼。
“他刚刚对你说那么多过分的话,其实就是在证明一件事,你究竟爱不爱宁乾洲,你还爱不爱他,逼你说出来……”孟晚说,“他不是坏人……他不坏的……可是……”
我微笑,“他妻子好吗?”
孟晚说,“也是个移民过去的大家闺秀,是个大学老师,很漂亮,人随和,也很知性。”
“真好,真好。”我多问了句,“生的儿子还是女儿呢?”
“女儿。”
“挺好。”
六个月的孩子,仔细算算,纪凌修回国露面以后,又突然消失了一阵子,应该是他妻子分娩了。
他蛰伏了整个夏季,应该是在陪妻子和孩子。
亦或者,在等冬季来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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