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这高速上面,又能“表演”给谁看?
想到这,他便问旁边的张晓明:“你们这路上,过去有没有这样的警?”
张晓明摇了摇头,说他都是第一次听到说有人在高速上跳桥的。
那就是了,想到这,徐文武一边开车,一边让张晓明给值班室打电话,
一接通,马上问起:“这报警人是谁?是过路司机报警么?”
那边赵凯旋正忙着联系救护车,听到徐文武的问题,一下有些忙不过来:“额……报警人没说自己身份,就说什么“他跳下去了”,哦……对!她好像说了一句跳下去的那个人名字,叫陈杰吧。”
听到这,徐文武马上反应过来:“那她知道这跳桥者身份,那就是有关系的啊!很可能人就是她带进高速公路的,起码是知情人!”
“嗯,可能吧,我这救护车打过来了,我不和你说咯!”
说完,赵凯旋就挂了电话,徐文武心里一下更多疑问,但此时黑暗中,却无处寻问。
现场倒比他想象中的好找。
在往南的白鹭湾大桥上,一台面包车正打着双闪停在路边应急车道,旁边一个女孩子穿着羽绒服,正跪坐在地上痛哭,旁边再无他人,徐文武把警车停在后面,警笛调成应急模式,就和张晓明打着手电走过去。
徐文武靠近了现场,此时注意到这姑娘正是站在右边的人工检修通道,旁边就是只有一米多高的护栏,成年人可以轻易翻越过去,而下面正是黑夜里奔流不息的湘水,此时江风猎猎,吹得徐文武衣领不住翻动。
“姑娘,是你报警吗?”
这姑娘此时正脸色煞白,浑身无力的跪坐在冰冷地上,眼眶里满是泪痕,正张嘴喘着粗气,哭得浑身颤抖,像是随时要跟着跳下殉情一般。
徐文武一下急了,这没想到现场这人情绪也如此激动,搞不好就是两条人命。
他赶紧一边轻声安抚,一边慢慢走近道:“你先别急!放缓一下,有什么情况都告诉我,现在说不定还能救,我们已经联系湘水水警了!你自己先冷静!”
听到说人有救,这姑娘情绪慢慢缓和一点,强自咽下一股眼泪,红着眼眶对徐文武说:“我……我就看到他从这里跳下去的!这里!就在这里!”
“好好,我们知道了,你说的这个跳下去的人是谁?”
“呜呜……陈杰啊!就是陈杰啊!”
“好,那这个陈杰和你是什么关系。”
徐文武一边问,一边悄悄打开执法记录仪,这时的问话是第一手的证据,很重要,他此时也已经走到这姑娘两米远的位置,有自信能保证这姑娘做傻事的话,一把就拉下来。
好在这姑娘情绪稳定了一点,听到这个问题,眼神有明显闪避。
“他就我一个朋友。”
旁边张晓明此时发问:“那你朋友这么晚和你两个人到这高速上来?”
他刚问完,这姑娘肩膀抖得更厉害了,整个人眼泪刷得止不住了,
徐文武赶紧瞪了他一眼,堵住嘴不让他再说话。
徐文武心里暗骂这年轻辅警不懂事,这个时候千万不能再让这姑娘情绪激动了,赶紧扯开话题:“没事,先不说这个,你叫什么名字啊?”
“我叫……何小米。”
“好的,小米,地上冷,你先过来吧!到我们车上坐下,冷静一下,我帮你叫了救护车了,你自己先别情绪激动,别有事。”
说完,徐文武就让张晓明扶着这姑娘到警车上去休息,特意叮嘱他什么都不要问,等之后再说。
这姑娘明显现在问不出啥头绪,还是先救人吧。
徐文武一边确定具体跳桥位置,反馈给救援部门,一边联系大队,汇报情况。
打了一大通电话后,救护车已经到了,他便登记了一下何小米的信息后,就让救护车先送她去医院了,这姑娘这一下失温加情绪失控,在现场反而是个随时爆炸的定时炸弹。
忙完这一段,徐文武举着警用手电,往桥下照去,冰冷极静的江水,此时在黑夜里平滑如墨,只是浩荡地从桥下奔流而过。
徐文武算了一下时间,这报警到现场,大概二十多分钟,陈杰跳下去应该有半小时了,这样冰雪冬夜,那江水可是透骨寒,这冬天,人应该穿的衣服又厚重,地上又没有散落衣物,一沾水,沉得和铁甲一般,浮都浮不上来。
这人应该是没了。
今晚又要忙通宵了。
过了一会,水面上一束灯光从河口由远及近,在江面上来回穿梭、探索,渐渐地,那道光越来越近,变成一道灯柱,徐文武知道,那是水警的搜救船来了。
这边桥面上,也有一台警车开来,那是值班领导宋玉带着大队的支援警力到了现场,一见徐文武,就劈头盖脸地批评他为什么不做好安全防护区?这现场后面锥桶都没摆好,万一发生追尾事故怎么办?有没有考虑当事人的风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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