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话?”

    徐文武一愣神,没明白这司机意思,他跟着那车主过去一看,才明白这是什么意思。

    原来,在应急车道右侧的高速波形护栏上,上面印着一排油漆字:修车补胎1325232XXXX。

    看到这个补胎电话的一瞬间,张晓明就骂了起来:“卧槽!这也太嚣张了吧!光天化日之下就这样明目张胆地放水养鱼?”

    徐文武也是一愣,这高速上面修车补胎的故意在路上撒钉子,造成爆胎甚至事故,然后自己再过来狮子大张口,做这个补胎生意。

    这听起来好像逻辑合理,甚至有一点点合理性,但这种“故事会”里的情节,放在现实中却有些匪夷所思。

    这一般人被扎了轮胎后,马上又看到了路边的补胎电话,都会想到始作俑者是不是就是这个留电话的?那先不说开开心心在高速上开着车,却突然被扎胎的心情如何。那嫌疑人在面前,还会好声好气地交钱修车?不先报警再说?

    而且,这样光明正大的撒钉子破坏车,那是完全没把高速警察放在眼里了?以为还是古代“此路是我开、此树是我栽”呢?

    怎么想,徐文武都不太相信有人还这么蠢。

    想到这,徐文武没急着下结论,他只是赶紧招呼张晓明,把安全防护区扩大到了铁钉密集的行车道,防止再有后面车撞上去爆胎,等路政和养护清障的一来,赶紧一起把路面上的铁钉给打扫清理了。

    这一清理就发现,这钉子也撒得太密集了,一平米就有好几口,而且撒布的也不均匀,不像是人为动作。

    “警官!我们车怎么办?怎么修?谁来赔我们钱?”

    好不容易清理完现场,几个爆胎的当事人凑过来问怎么修车,怎么赔偿的事,徐文武看了看现场,回答道:“我们前面已经联系拖车了,这等下拖下去,你们想怎么修就怎么修……”

    那戴眼镜的奔驰车主此时语气最厉害:“那谁赔偿我们损失呢!我这误工费呢?刚刚爆胎都吓死我了,幸亏我这车好,失控了也没侧翻,不然我这命都没了,这不该赔偿吗!”

    徐文武不住点头:“对对,你这个赔偿和损失,我们找到肇事方之后,自然会给你们个交代,至于误工费什么的,你们自然可以提要求,但是保险或者对方认不认,那是他们的事,我们还是先保证你们在现场的安全,等拖车来了再说。”

    听到拖车两字,这女车主一下尖叫起来:“拖车?是不是留电话的就是这个拖车的?高速上面修车和拖车的是一起的吧?那这就是他撒的钉子啊!这怎么还能由他们拖车呢?”

    高速上搞抢修、施救的都是专门单位,这种施救单位都是有专营权点,按合同和规定,这条路上坏了的车都得让他们修。甚至有些连人家司机自己换个备胎都不准,停下来摆两个锥桶都要收钱,一有当事人提意见,他们就说这是省里的规定,合理合法!

    对于这些人,徐文武虽然观感不怎么样,但知道这钉子还真不会是他们撒的,一方面他们是路政管辖的正经施救公司,另一方面,这些施救队员都是签合同,有公司,交社保的,这种明显犯法的事,他们也不会去干。

    而那个在护栏上留号码的应该是下面的“抢修游击队”,这种就不属于正规公司,可能是收费站下面的修理厂之类的,想到高速上面抢正规施救队的生意,就在沿途的护栏上刷这些小广告,有生意再偷偷上来。

    “女士,你说的这种情况,应该是不存在的,这他们施救是归高速公路管理处管理的,不太可能做这种明显违法的事,而且他们和前面那个留修车广告的,不是一路人,基本上就是正规军和土匪的区别。”

    徐文武耐心解释了一通后,这几个车主才同意让施救把车拖下去,这次施救来的是一辆平板小拖车,一次只能拖两个小车,那奔驰就暂时留在现场,等他掉头上来再拖下去。

    留着现场的奔驰女车主,此时也没停止质问。

    “警官!那这个肇事的,你们什么时候抓?”

    徐文武有点后悔没让这奔驰女车主先拖车,他一边用对讲机回复指挥中心,一边回答这姑娘道:“女士,我们会尽快处理,等你们撤走就开始调查走访。”

    “那我怎么知道你们会不会抓这个人?这难道你们一天不抓到这个人,我就一天没办法用车?还有,这电话就在这里,你们为什么不现在锁定对方?”

    “那这个我们肯定会调查,但抓不抓得先看情况,你这车可以先修啊,没人扣你车啊,至于电话这个……”

    这奔驰车主的质问让徐文武应付得有些焦头烂额,但这女的提到的电话两字,却一下给了他启发。

    是啊,反正现在有爆胎的车停在这,干嘛不直接就打这个抢修电话,叫他上来,看看到底什么情况呢?

    对于这种在高速公路上搞非法抢修的“游击队”,徐文武还是第一次遇到,没什么经验,但从他判断来看,对于这种和经营单位起冲突,侵犯“专营权”的纠纷,他觉得倒不是重要打击对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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