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晌过后,还是赵凯旋打破了沉默:“噢,对了,今早那个李大开班子会的时候,批评了你们警务站最近的表现。”
“批评?”
徐文武一愣:“这刚帮人家派出所破了个猥亵案!这没立功受奖我们都没说啥呢。”
那边赵凯旋轻声笑了笑:“这你师傅在会上说了这件事,可李大说你是种了人家的地,荒了自家的田,这案子又不属于大队的任务,又不好写表彰材料的,还不如扎扎实实搞几个重点违法单子。”
“啊!这是他自己现在把刑事案件都一股脑的往警务站这边甩,这个涉高刑事打击前沿阵地的牌子也是他给我们立的,现在又嫌我们耽误功夫了?这他自己说的话怎么不认数了?”
“好了好了,这个反正是他的原话,我在会上做记录,偷偷告诉你了啊,你别让他知道了。”
“噢,感谢师妹。”
徐文武这边应承了几句,想着最近是要在执法数据上往前赶一赶,多抓几个重点违法了。
“那个……最近你看书怎么样?第一遍听完了吗?”
两人最后又聊到备考上,这边徐文武的事情虽然多,但其余的功夫全花在备考上了,这时回答道。
“唔,不就是大熊辦苞谷,随便看看呗。”
他这离奇的比喻把赵凯旋逗笑了:“你这是什么比喻?”
“噢,就是囫囵吞枣的意思……”
两人又往下聊了一段,徐文武不知道为什么,最近和这姑娘一说话,赶紧就停不下来,他以前从来没觉得自己是一个这么健谈的人,这下又打了十几分钟电话,那边有人叫赵凯旋了,这电话才收住。
回到现实,徐文武忍不住还在回味前面两人的对话,甚至在微信上又发了几个表情包过去,这才叫上白宇他们准备去做正事。
高速总队的执法任务分得很细,都是按违法行为的危害性来分类,像酒醉驾、毒驾、无证之类的重点违法行为,占分值就非常高,一张单可以抵几十张安全带、超速之类的普通违法。
而这类违法查获起来也不容易,徐文武这带着刘三爷,在收费站蹲守了一上午,却还是一张重点违法都没发现,都是些下高速口没系安全带、超速之类的简易违法。
但他现在算是听进师傅的话了,这来柏庐收费站一趟,倒也试着和人家收费站工作人员、路政队友打个招呼,聊两句天了。甚至徐文武本来不抽烟、不嚼槟榔,此时身上也常年四季带了这两样“交际必备品”,看到熟人就散出去。
谢奇峰这个师傅虽然没在警务站呆多久,但他对“枫桥经验”的理解,也在影响着徐文武。
“算了,时间也差不多了,回去吧,去路上转转。”
在一上午的一无所获后,徐文武招呼两人往回走,这边刚掉头上了高速,准备回警务站,这时徐文武的电话响了起来。
他一看,居然是前面现场那个收费班长打过来的。
“徐站长,你走了吗?这个我们通道有个吵事,不肯交通行费的,麻烦你掉头过来处理下好吗?”
“噢……”
如果是之前的徐文武,可能对于这种“经济纠纷”,会建议对方联系当地派出所或者找工商部门,毕竟这严格来说不属于自己的业务范围,但现在徐文武已经明白了“广结善缘”的意义,当即就答应下来。
“唔,我们马上过来。”
旁边刘三爷此时都一愣,以为是出什么大事了,结果徐文武说出个这警,他当即都觉得自己这年轻站长完全不像之前那副清高、孤傲的模样了。
而这下好在刚驶上高速没几百米,这边趁着路上没车的时候,徐文武拉响警笛,一把掉头回去,下了匝道,前面不远处果然停着一台老旧的吉利全球鹰小车,旁边收费通道岛台上,一名胖收费员站在外面,和车里人争吵着什么。
“应该就是前面那车。”
徐文武一边说,一边把车靠过去,停在这车后面,可没想到的是,这台车一见后面居然有警车来了,一下加重油门,“嘭”的一下撞开收费通道的横杆,往前冲了出去。
“卧槽!这有情况!”
徐文武这边也马上反应过来,往前一脚油门就跟了上去,这台吉利车出了收费站,就慌不择路的驶入一条乡道,在崎岖水泥路上飞奔起来,徐文武这边见这台车十分异常,赶紧跟了上去。
但徐文武这次没跟得很紧,前面那吉利车油门都冒黑烟了,他还不急不慢地保持着几十上百米的距离,跟在后面,不松口,倒也不急着上咬。
“徐总,加速啊,这不转弯就跑了?”
见徐文武开得稳重,而这台比亚迪也不是没动力,旁边的刘三爷有些奇怪了,但这年轻领导却不慌不忙道:“不急,你看他那开法,左摇右晃的,马上要出事故了,等下我们逼太急了,万一有什么事,都是我们追的。再说了,他们那车动力就那样,我保证他跑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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