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知刚要出疾风楼的地界,就见平姑迎面走来。

  风行雪心中微紧,面上笑道:“平姨,你怎么在这里?娘那儿不是很忙么?”

  平姑朝她行礼,笑着:“听小姐的朋友来了,楼主让我过来瞧瞧,省得你招待不周。”

  风行雪顿时大为不满,嗔道:“娘真是的,我已经长大了,会交朋友啦,平姨不来根本没关系……”

  又是一番撒娇,方才为两人介绍。

  平姑的修为是灵光境八重,算是前辈,楚灼笑着给她行礼。

  “楚姑娘是小姐的朋友,万万不用如此多礼。”平姑笑着,亲自过来揣扶。

  楚灼看着那扶着自己的双手,动作顿了下,便由着她扶起。

  阿炤眯起眼,看着面前的老女人,眼里的杀意一闪而逝。

  楚灼像是知道它的杀意似的,将它从肩膀上抱到怀里,抚着它的背。

  平姑又和她们了几句,看着就是一个关心晚辈的长辈,半晌方才离开。

  等她离开后,楚灼看向风行雪,笑眯眯地:“你们雪衣楼的待客之道真特别呢。”

  风行雪有些不明白她的意思,但也知道楚灼不会无缘无故这种话,紧张地道:“楚姐姐,你是什么意思,难不成平姨她……”

  突然想到什么,风行雪猛地闭嘴。

  她也不是个笨蛋,哪里不明白平姨刚才做的事。

  “楚姐姐,我……”风行雪赶紧解释,就怕她误会。

  “行了,我知道。”楚灼仿佛一点也没在意,很爽快地抱着怀里的小妖兽离开。

  风行雪目送她进客院的身影,想到刚才楚灼那似笑非笑的模样,越发的担心,踌躇片刻,转身朝母亲那儿跑去。

  她刚到时,正好听到平姑:“……没有反应,看来木灵之心不在她身上。”

  风行雪心里蓦地松口气,她一直担心木灵之心若是在楚灼身上怎么办,楚灼定不会让出来的,届时她夹在中间,又要吃苦。

  “娘,平姨!”风行雪开口唤道。

  疾风楼主和平姑抬头看过来,就见风行雪站在那里,一脸怒气。

  平姑知道她是为自己刚才的行为生气,顿时有些歉意,不知道怎么,只好看向疾风楼主。

  疾风楼主却不当回事,道:“我儿怎地生气了?”

  “娘你怎么能让平姨做这种事?楚姐姐是我的朋友,以后一定不要再做这种事,否则我就要生气啦。”风行雪一副生气的样子。

  疾风楼主平时还是挺顺着这女儿的,当下爽快地应一声。

  既然木灵之心不在楚灼身上,疾风楼主自不会限制女儿交朋友。

  风行雪又抱怨几句,方才气呼呼地离开,等回到房间里,拍着胸口松了口气。

  她娘是个精明人,若是让她看出什么,她也吃不着兜着走。

  ****

  楚灼带着阿炤回到休息的客院,将门关上后,捏捏它的爪子,小声:“不用生气,雪衣楼此举也能洗清我的嫌疑,想必他们知道木灵之心不在我身上,定不会再盯着我。”

  阿炤仍是不高兴,那老女人竟然敢用那样的法宝来探查楚灼的身体,这已然是一种冒犯,若是高阶修炼者,可以当场拍死她。

  那平姑以为楚灼只是个空明境的修炼者,不会发现,才会做得这般肆无忌惮。

  可阿炤和楚灼都在第一时间就发现,若不是碍于这里是雪衣楼,否则早就发难。

  阿炤是个小心眼的,这仇就记下了。

  当晚,楚灼又感觉了下碧寻珠所在的方向,便闭目打座。

  在楚灼修炼时,阿炤看她一会儿,突然跳到窗棂上,几下子蹿到屋檐,很快就消失在黑夜中。

  翌日,楚灼从修炼中睁开眼睛,却没见到阿炤的身影。

  楚灼眉头微蹙,很快就舒展开。

  她有时候总会忘记阿炤并非一个小妖兽,可以深不可测。两辈子,她都没能弄清楚阿炤的实力,但能肯定的是,并不需要担心它,它有绝对的实力保护自己。

  她觉得,要担心的反而是雪衣楼。

  难不成阿炤还在记仇,偷偷去搞事了?

  楚灼想了下,很快就将这事抛开,将自己打理一遍后,便出门去罗丰羽那儿。

  ***

  今日是雪衣楼为那群外来修炼者到来举办宴会的日子,天上海大陆有名望的门派都来了。

  楚灼混在人间坊的修炼者中,并不惹眼,轻易就泯然于众。

  一群人被迎到一个非常大的花厅,花厅周围植满六阶的风雪铃藤,一朵朵晶莹如雪的铃花绽放,每当风过,便会发出一阵悠扬的乐声。

  待众人入座后,雪衣楼的五位人王境楼主突然起身,走到门口处,摆出恭敬的样子。

  很快地,众人便看到雪衣楼恭恭敬敬地迎着十名修炼者进来。

  这十名修炼者穿着统一的玄色衣袍、面上戴着隔绝灵识的冰玉面具,那面具非常薄,覆在脸上,仿佛黏着皮肤,使得那五官看起来更显冰冷坚硬,十分神秘。

  除此之外,让人惊骇的是,这十人身上都散发人王境以上的威压,其中一个的修为更是深不可测,在场无人能探知他的修为,只觉得此人气势如山如渊,沉沉地压在心头,让人连看他一眼都不敢。

  在场的人,不管是什么修为,都忍不住白了脸,腿肚子有些发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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