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心中泛起一丝无奈和苦涩,想起那句古话:“修身齐家治国平天下。”

    如今,他连自己的小家都难以守护,又如何能够去谈论治国平天下的大业呢?

    但对阿北这个孩子,他倒是觉得投缘,“阿北,你有师父吗?”

    阿北沉默了许久,摇了摇头,低声回答:“小的没有师父。”

    他的出生就不受期待,小时候就被送到了大周做质子,屈辱度日,就算是有学堂他也不敢去。

    一旦自己出现在学堂之中,便会成为那些纨绔子弟的眼中钉,受尽欺辱与嘲笑。

    姜衍摸了摸胡子,“如此甚好,思雨不爱念书,不如你做我的学生吧。”

    阿北的眼中闪过一抹惊喜,“姜先生,可是小的身份卑微。”

    “读书这件事,没有卑微之说,我也出身贫寒,只要你愿意我便教你。”

    他连忙斩钉截铁地回答:“我愿意。”

    姜思雨也在一旁拍手叫好,“这样爹爹一路上也不会逼着念书了。”

    姜念薇在马车外已经听到了几人的对话,或许在父亲的教导之下,孟怀北会有所改变。

    只是想到他杀死那个老光棍的模样,真有几分长大之后心狠手辣的模样。

    这一路上还算是安稳,姜念薇不时会回头看秦家的状态。

    秦梦蕊全身疼痛,根本无法正常走路,秦子谦和庄秋荷只能轮流背着她前行,在这崎岖的山地和冰冷的雪地中,每一步都走得异常艰难。

    他们时刻提心吊胆,生怕一不小心就会滑倒,又不能将亲梦蕊弃之不顾,只能咬紧牙关,坚持前行,也算是吃尽了苦头。

    三日之后,他们便到达了隆州的押送犯人的驿站。

    风势愈发猛烈,呼啸着穿过大街小巷,卷起阵阵雪雾,街道两旁的树木被风雪压弯了腰,枝叶在风中摇曳,发出凄厉的声响。

    一家人安顿好之后,姜澜煦悄悄地将大哥拉到了一边,低声商讨着接下来的计划。

    “大哥,你还记得上次在淳州的时候,我偷偷从那个贪官家里弄来的银两吗?我们便可以依照上一次一样行事,只不过这一次我需要你帮我。”

    姜澜煦本来还在犹豫,他们尚且戴罪在身,上一次是侥幸,若是被发现,恐连累家人。

    又突然想起,隆州此地,贪官异常之多,且家中的宝物也多,若是可以寻得几支上好的百年人参,对父亲和妻儿的身体都用好处。

    且他如今囊中羞涩,一路上都是靠妹妹与母亲打点。

    “你也看到了,一路上此地流浪的百姓众多,我们只是劫富济贫罢了。”

    光靠她一个人,肯定无法行事,还需要大哥的帮忙,况且大哥的轻功比她要好,这样去贪官家中也要简单许多。

    他不是死脑筋的人,在姜念薇的劝说之下便同意了。

    趁着深夜雪势稍小的深夜,两人便偷偷溜了出去,姜澜煦的轻功了得,倒也不必姜念薇耗费心思进入那些贪官的府中。

    到了府中,姜念薇便和大哥两人分头行事,各自寻找财物宝物。

    姜念薇将贪官府上的粮食全部搬空了,兴许是知道即将到来的雪灾,贪官府中的粮仓堆积的满满当当,姜念薇毫不费力的将此收入了空间之中。

    地窖里珍藏了无数名贵的酒水,姜念薇自然不会放过这样的好机会,她毫不费力地将那十几缸美酒一并收入囊中。

    而在另一边,姜澜煦则潜入了库房,他原本习武,是为了保家卫国,守护百姓的安宁。

    可如今,当他目睹官员的库房中堆积如山的金银珠宝时,心中不禁涌起一股莫名的愤怒。

    他一个人带不走什么东西,因此只挑拣了些许珍稀的人参和鹿茸,几锭闪烁的金子,以及大把银票。

    姜澜煦心中不禁泛起一丝念头,若是能设法将这些财物悉数带走,那此番也算是不虚此行了。

    待大哥离开之后,姜念薇蹑手蹑脚走进了库房,如今带着大哥行事,将剩余的金银珠宝尽数收走。

    两人又在墙角的位置会合,一路上便如此清空了好几家贪官的府邸,又寻到了不少宝贝。

    等两人偷偷赶回驿站的时候,准备装作无事发生,却见景秋蝶默默走到了两人面前,“你们两人偷偷摸摸的跑出去,是为了何事?”

    原本,她心中已酝酿好了诸多斥责之词,但当她看到两人从身上卸下的包袱,以及从中倒出的那些名贵中药和厚厚一叠银票时,她的话语瞬间哽在了喉头。

    “这件事,是我撺掇大哥干的,这是我们去贪官家里偷的。”

    景秋蝶沉默了片刻,最终只是微微叹息一声,“你们并没有做错什么,只是小心行事,不要让自己陷入危险之中。”

    她便当此事没有发生,若无其事的回去继续休息。

    姜念薇松了一口气,以后若是想要取出空间中的名贵药材熬药,也算是有了由头。

    一直以来,她都守口如瓶,未曾向家人透露过半分关于那个空间的秘密。

    一是她深知家人对于这等奇异之事可能会难以接受;二是她也怕万一有人泄露了这个秘密,会引来不必要的麻烦和危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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