服务员柔柔笑着,声音柔美:“乔小姐,叶小姐,二位晚上好。毕先生已经在里面等着二位了,请二位随我来。”

    语毕。

    服务员嘴角挂笑,左手轻轻覆在小腹之上,躬身,右手五指并拢地朝镜花水月里头做了一个“请”的手势……

    虽然服务员的恭敬程度跟从前伺候黛染的七彩宫娥相去甚远,但是,这已经是乔黛染来到这个年代之后、遇到最恭敬的礼遇了。

    叶心仪难掩内心的复杂情绪,心想:我就该换一身好点的衣服再来!人家服务员姐姐穿着制服,我也是穿着制服!可是人家服务员姐姐身上穿着的旗袍明显比我身上的名贵很多啊!这样的我……怎么好意思接受人家服务员姐姐这么好的服务啊!

    想到这里。

    叶心仪胆怯地双手拉住捏着乔黛染的手臂,直捏得乔黛染手臂生疼。

    乔黛染横了一眼叶心仪。

    叶心仪顾不上乔黛染横她的眼神,死活不放手,反正就是要挂在乔黛染的手臂上。

    若是往常,乔黛染定要出言训斥叶心仪、让叶心仪收回她的“魔爪”。

    但是眼下……

    罢了,就随叶心仪去吧。

    乔黛染心想:今晚有此机会再见倪寒,也算是叶心仪的功劳……就饶过她这回吧。

    乔黛染目视前方,微扬下巴,任由叶心仪拉着她的手臂,在服务员的引领之下,气势不减地往镜花水月里面走。

    这画面。

    活像是一位雍容华贵的公主,一名恭敬顺服的宫娥,还有……一个挂在公主手臂上的、胆怯怕死的太监。

    ****

    毕繁鸣独自坐在偌大的包厢里面。

    手边的香茶缭绕香气,毕繁鸣却只管嘴角带笑地专心滑着点着手机、跟手机里面的莺莺燕燕打情骂俏——等人的同时不忘撩妹,毕繁鸣真是当之无愧的时间管理大师。

    忽而听见敲门声。

    门外传来服务员柔美的声音:“毕先生您好,乔小姐跟叶小姐到了。”

    毕繁鸣反手把手机盖放在铺着暗红桌布的桌面,嘴角笑意更深,回了一句:“进来吧。”

    服务员缓缓推开厚重的木门,站在门边,恭敬地朝包厢里面做了一个请的手势,示意乔黛染跟叶心仪走进包厢。

    乔黛染昂首挺胸,迈步走进包厢。

    挂在乔黛染手臂上的叶心仪跟着走进包厢,却在看到毕繁鸣第一眼之后火速垂下脸庞……叶心仪的一颗小心脏莫名砰砰砰地跳得厉害,心慌意乱,她不自觉地小步绕到乔黛染的身后……活像一只害羞的小白兔。

    毕繁鸣慢悠悠地站起身,脸上挂着花花公子特有的笑容,笑着对乔黛染跟叶心仪说:“你们终于来了?我等两位美女好久了。”

    乔黛染不悦地瞟了一眼毕繁鸣,明显在用眼神责骂毕繁鸣:好一个登徒子,竟敢用如此轻浮的语气跟本公主说话?简直放肆!

    仿佛听见乔黛染未曾宣之于口的责骂。

    毕繁鸣浑身一抖,差点要到自己的舌头,笑容僵在脸上地纠正道:“两位小姐……不……两位女士……请坐。”

    两名身穿同款深蓝旗袍的服务员分别为乔黛染与叶心仪拉开椅子,让乔黛染与叶心仪落座。

    那是一张偌大的十人圆桌。

    叶心仪坐在毕繁鸣的正对面。

    乔黛染对面的位置暂时空着,但已经摆上餐具,估计是倪寒的位置。

    倪寒……

    乔黛染抬眼扫视偌大的包厢。

    没有看见倪寒,反而看见许多一看便知是珍品的供赏花瓶,出自名家之手的画作,气势蓬勃的传世墨宝……数名身穿旗袍的服务员,穿得花里胡哨、笑得不甚正经的毕繁鸣,还有脸红得像猴子屁股的叶心仪。

    没有倪寒。

    难道……

    倪寒不来了?

    乔黛染的脸庞抹上一层失望的暗影,包厢里面的空气顿时间仿佛凝成固体。

    众人不敢吭声,只感到呼吸困难。

    就连自认最会哄女人、最会讨女人欢心的毕繁鸣,一时三刻都不敢开口乱说话。毕繁鸣这辈子还真没有怕过谁,但是,乔黛染散发出的慑人气势,真的,让毕繁鸣有种“怕”的感觉。

    气氛越发凝重。

    毕繁鸣知道,他应该说些话调剂一下气氛。可是话到嘴边,却死活说不出口,毕繁鸣穿着鞋子的脚趾头都开始紧张地隔着鞋子抠地板了。

    此时。

    打开的包厢门外出现一个高大的身影,解救了暗自用脚趾头抠地板的毕繁鸣,也解救了毕繁鸣那双虽然花里胡哨但是价格不菲的皮鞋。

    倪寒来了。

    救星来了!

    毕繁鸣被椅子弹飞般站起身,疾步走到门口,先是用左手拉起倪寒的右手、再是直接用双手紧紧握住倪寒的右手,久别重逢似地、松了一口气地、十分夸张地对倪寒说:“兄弟啊!你总算来了!”

    毕繁鸣的反常让倪寒蹙紧了眉头。

    倪寒马上就发现,包厢里面……居然还坐着乔黛染?

    倪寒脸上掠过一丝始料未及的惊讶,那抹惊讶在他脸上持续了好几秒还不见消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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