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番说法之下,外行人不管是怎么看,都会利益都朝着裴悦倾斜。

    即便是裴悦本人也不例外。

    对此他深深怀疑:“你确定?”

    据他所知,云舒在京城中的铺子,每一间生意都很好,要给他四分之一,可不少。

    “不给这么多,爷怕是不会轻易放了木易,还有就是,我希望爷拿了这些铺子后,你我之间的账就两清了,包括白月霜的事情在内!爷是否答应?”

    只要裴悦点头,那事情的主导权便回到了云舒手中。

    她并非是过度自信,就以裴悦这一家子的头脑,商铺经营不过一时脑热,一段时间后,倘若亏空,该回到她手里的东西,仍旧还会是她的!

    “好,我答应你!”

    在绝对的利益面前,裴悦自然不会有第二选择。

    云舒眸底闪过一抹暗笑:“爷先放人,明日今晚之前,我会让人把一部分的房契送到爷手上,决不食言。”

    “最好是。”得到了想要的答复,裴悦便不再与她过多纠缠,转身甩袖大步离去。

    云舒那张逐渐失去血色的唇微微抿起,紧盯着裴悦远去的方向,低声呢喃道:“我就算是倾尽一切,也会拉你们裴家下地狱!尤其是你,裴悦!”

    如果不爱她,当初分明可以拒绝的很干脆,让她死了那条心,偏偏给了她希望,却又让她痛不欲生。

    云舒独自一人,艰难的回了翠竹苑。

    而现在的翠竹苑,早就乱的不像话了,她回来的时候,刚好看到红袖绿竹带着丫鬟们在收拾。

    正如此前墨景澜所言,这两个丫鬟是磕破了头,才求来的情,即便隔了一段距离,两人额头上那触目惊心的红色结痂伤口,还是映入了她的眼帘。

    光是看着,云舒便格外的心疼。

    她站在院子门口,举步维艰,身体格外的沉重。

    “绿竹姐,夫人什么时候回来啊?这马上就两天了,一点消息都没传回来过,她在大理寺,会不会吃不饱穿不暖的?”

    “别说了!”绿竹红着眼呵斥道,“夫人吉人自有天相,肯定会平安归来的。”

    话虽如此,绿竹心里实打实的没底,昨个她跟红袖在摄政王门外跪了那么久,那王府的人也说摄政王会出手相助,如若这般,早该有消息传回来才对,怎么会了无音讯呢?

    正想着,旁边的红袖忽然激动喊了声:“夫人!!”

    绿竹不满瞪她:“你就算知道我想念夫人,也不用直接说出来吧?”

    “你看!”

    红袖指给她。

    循着手臂所指方向看去。

    目光所及,绿竹顿然湿润,顾不得手里的活,直接飞奔过去。

    明明分别没多久,再见面,她却就是这般激动。

    直接扑进云舒怀里去,但好在她知道云舒脚上有伤,没太用力,否则这一下子力道过重,两人都要摔倒在地。

    绿竹哭的眼泪根本止不住,她一带动,红袖也跟着激动哭了。

    她们三人,到底是主仆情深。

    云舒安抚好绿竹,又抱了抱红袖,无奈道:“你们别哭了,我这不是好好的回来了吗?这样一哭,弄得我都有些想哭了。”

    如果不是在吴嬢嬢那里,她已经把情绪都消化的差不多了,回来见到她们,肯定也是要哭出来的。

    两人情绪稳定下来后,绿竹哭丧着脸道:“夫人,您看咱们这好好的翠竹苑都成什么样子了,从昨晚上就在收拾修缮,一直到现在,这老夫人着实可恨,下手不留情,还总想从夫人这儿捞好处。”

    “别说了。”云舒低声道。

    “为什么不能说?”绿竹毫无防备道。

    之前她要是吐槽些什么,夫人可都是不会阻拦的。

    “进来说。”云舒将两个丫鬟召唤进里屋。

    房间里现在收拾的差不多了,至少没之前那般狼藉,云舒让绿竹关了门,坐下之后,表情变得凝重了起来。

    “夫人,到底怎么了?”绿竹急性子,迫不及待想知道原因。

    依着夫人这吃不得亏的性子,怎么可能维护老夫人?

    云舒道了句:“隔墙有耳,今后即便是在翠竹苑内,也不要再随意谈论老夫人他们。”

    嘱咐完这些,云舒才把自己的想法与计划告知二人。

    红袖听了大为震惊:“什么,夫人要把铺子给他们?”

    “不这样做,换不回木易,况且我仔细算作,损失不是太大,而且他们未必能经营的好,最终这些铺子,应该还会回到我手里。”

    “可这些铺子是夫人耗费了五年精力才打造出来的,就这么拱手让人吗?奴婢是真觉得可惜。”

    云舒认真看她道:“那你有更好的办法?”

    “奴婢……没有。”

    “没有就听我的,今后在院子内说话都注意些。免得传到老夫人他们耳朵里去,影响计划。”

    “是,夫人。”

    ……

    不多时,裴悦便命人将木易送了回来。

    被送来的时候,木易整个人处于昏迷状态,满身血痕,脸色憔悴苍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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