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这话,云染手中的银针忽然一抖,险些刺偏了。

    绿竹还以为是自己忽然说话打扰到了他,连忙开始道歉。

    却见云染深吸了口气,沉声道:“无碍!”

    他只是在知道了事情的真相之后,一时间心情有些难以平复罢了。

    这么看来,云舒与他还真有血缘关系?

    此前他并不相信算命,认为不过是些江湖术士罢了,可云舒偏偏能对得上所有的线索一时间他不得不去相信这个结果!

    一段时间后房门打开,云染提着药箱走了出来,脸色颇为凝重,似乎还陷在今后怎么与云舒接触的想法中。

    “情况如何?”

    墨景澜深沉如墨的声音响在耳畔,这才拉回他的思绪。

    云染轻轻抬头,看了他一眼,“摄政王无需担忧,情况基本已经稳住,待她自然醒来便可。”

    “诊费多少?”

    云染垂眸下去,“这便不必了!”

    “不必?当初给本王诊断,云神医可是明算账的,怎么如今又不必?”墨景澜危险眯起眸子,仿佛是要深度探测云染的内心。

    云染却是不慌不忙的拱手道:“摄政王给了云染能入朝为官成为大理寺卿的机会,云染一直找不到报答的时机,如今帮云姑娘医治,还要收取诊费,着实说不过去!”

    “你如今瞧着,倒是比之前明事理了许多。”

    云染轻笑,没再说话,眼角余光瞥了眼云舒的房门,忽然又开口道:“云姑娘为人很好,还望摄政王善待,莫要伤了她。”

    “理寺大人可是弄错了,本王是最不可能伤害她的人,如今在京城,能护住她的人,唯有本王!”

    “如此甚好。除了一些日常涂抹的药膏外,还有一个药房她需日常服用,可以加快身体康复,夜色深了,云染告退。”

    说完这些,他迈步消失在黑暗之中。

    旁边的黑衣侍卫忽然踏步走到墨景澜身边,满脸都是疑惑,“主子,这理寺大人怎么忽然对云姑娘这么上心?”

    侍卫的话,等同说出了墨景澜的心声。

    可他却是不答,只是冷漠的瞥了侍卫一眼,接着便负手大步走向房门。

    房间内绿竹正与红袖低声说着些什么。

    见到墨景澜忽然走进来,两人连忙弯身行礼。

    墨景澜瞥了二人一眼,时视线落在床榻之上,云舒脸色仍旧苍白,房间内的血腥味倒是没了,被一股淡淡的药香味充斥着。

    “方才是谁在房内候着?”

    面对着突如其来的问题,绿竹有些不知所措的看了一眼红袖,慢悠悠的往前跨了一步,“是……是奴婢。”

    “方才云染可曾说过些什么?”绿竹点点头,将刚刚发生的事一五一十告知。

    “他就竟问了这些。”墨景澜喃喃自语道。

    莫非云舒之前的猜测是对的,云染并非同名同姓,就是她失踪的哥哥?

    “你们下去吧,本王单独陪她会儿。”

    “是!”两个丫鬟对视一眼,急匆匆走出去了。

    墨景澜大步走到床前坐下,伸出修长粗糙的指腹轻轻摩挲着云舒细腻白皙的小脸,低喃道:“今日让你受苦了,但此事本王绝不会就此罢休!”

    他这次既然没保护好云舒,便自要为她讨回公道,可不是与太后争辩几句,这事便过去了!

    墨景澜坐在云舒身边,一直陪着她说话,哪怕云舒没有任何回应。

    半个时辰后,侍卫的声音忽然从门外低声传来:“主子,太后娘娘身边的宁大人求见?”

    太后的人?

    墨景澜眼底掠过一抹杀意,回眸再次温柔的看了眼仍旧昏迷中的云舒,低声道:“本王稍后回来看你。”

    前厅。

    宁颖正忐忑的等待着。

    她先是去了一趟云府,却被告知云舒并未回府,立马便猜测到,可能是在摄政王府,而她也知道自己一旦迈入摄政王府的大门,将会面临些什么!

    然而如今已经被太后驱逐出宫,这是她唯一能走的路!

    听到传来稳健的脚步声,原本坐着的宁颖连忙站起身来,双腿一弯跪在地上,“宁颖见过摄政王!”

    “来本王府上找死?”

    他居高临下的俯瞰着跪在地上的蝼蚁,语气之中杀意浓郁。

    宁颖身子一颤,却不得不将实情说了出来。

    “她倒是会派你来送死!”

    “今日太后殿内,奴婢曾帮云姑娘说情过,用刑的时候,奴婢下手也不重,摄政王若是仔细观察伤口,定能看出,奴婢与太后不是一路人,太后也嫌弃奴婢,这才想了由头,叫奴婢派到云姑娘身边来,倘若摄政王肯庇护奴婢,奴婢定对摄政王与云姑娘忠心耿耿,绝无二心!毕竟现在奴婢也没退路了!生死皆掌握在摄政王手中。”

    “既离了宫,为何不干脆出京?远离是非?”墨景澜没有应允,反而先是试探。

    宁颖毫不犹豫的回答道:“奴婢即便是逃回老家,只要太后娘娘知道奴婢不在云姑娘这里,必然不会放过,与其折腾,还不如大胆赌一把,若是赌赢了,对奴婢而言便是新生,若是赌输了,大不了一死,也不牵扯家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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