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间里。

  看着闺女丫丫脸上的小模样,周扬哪里还不知道这个小东西又要搞事情了。

  既然不是她送的礼物,偏偏小家伙又这么一副神神秘秘的样子,那除了宁晓菲以外恐怕也不会有别人了。

  “是你干妈让你给我的吧?”

  果然。

  见被周扬一下子就点破了真相,闺女丫丫马上就嘟着嘴露出一副‘你可以稍微笨一点’的表情。

  “一点意思都没有,爸爸你怎么一下子就猜中了。”

  吃饭的时候。

  周扬见安晓洁一脸平静的样子。

  也只能主动开口问道:“晓菲是不是来找过你?”

  闻言安晓洁果然点了点头。

  “嗯,放假的时候她来过一趟家里。”

  见安晓洁看着自己,周扬也不藏着掖着,立马就把宁晓菲委托闺女丫丫给他送礼物的事情说了一下。

  然而令他诧异的是,安晓洁一听是这么一回事竟然直接就点了点头道:“这事儿我知道,不就是一块手表吗?丫丫早就告诉我了。”

  闻言周扬顿时就是一脸的目瞪口呆。

  随即就看了看安晓洁,又看了看闺女丫丫。

  好家伙。

  这是双面间谍啊。

  看到周扬一副傻眼的表情,安晓洁哪里还不明白闺女丫丫又把他坑了,当即就笑的捂不住嘴巴。

  周扬则狠狠地瞪了闺女一眼。

  ……

  书房里。

  窗外朦胧的夜色已经笼罩住了整个金陵市。

  黑色的夜幕下纵横交织的霓虹灯带勾勒出一副最为动人的画面。

  站在窗口。

  看着远处被灯光染透的橘红色夜空。

  周扬整个人都安静下来。

  随着时间的流逝,这个几经浮沉,历经无数岁月洗礼的千年古都在新时代里无疑再一次焕发出了惊人的生机和活力。

  从某种程度上来讲,金陵市的发展其实就是苏东发展的一个见证。

  但是很显然。

  任何不符合时代发展潮流的东西,终究还是会被历史的洪流所淹没。

  对于马进才在当年包庇了杨庆的某些做法,但是现在却又摆出一副壮士断腕的矛盾态度。

  周扬经过几天的思考,心底其实也已经有所猜测和判断。

  只不过知道的东西越多,他心底就越发觉能感觉到这一次行动的棘手之处。

  如果他没有猜错的话。

  当年马进才之所以放过杨庆,恐怕不见得是在包庇他,而是给了这位杨书记一个机会。

  只不过马进才十有bā • jiǔ 也没料到杨庆不仅仅没有收敛,反而变本加厉地在一条道上越走越远。

  现在马进才之所以要壮士断腕,极有可能是在将计就计借自己的手敲山震虎,然后再彻底肃清苏东省的组织毒瘤。

  至于为什么这么做?

  作为局委候补委员的马进才当然不可能是在自掘坟墓。

  毕竟眼看着入局在即,这个时候苏东省爆发出问题,对于马进才来说虽然不会影响最终的大局,但是肯定也会惹出非议。

  既然在这种情况下,马进才还敢拿杨庆开刀。

  在他看来这位马书记恐怕是在以苏东为棋盘下一盘大棋。

  “老谋深算啊。”

  屋子里。

  周扬长叹了口气,心底也是不由得感慨道。

  实际上他内心也很清楚,对于东海阵营和学院集团而言,苏东这个地方向来就是他们一直想吃到嘴里的一块肥肉。

  但是这块肥肉既是马进才的进阶之资,又是他拿捏各方的一个筹码,在入局之前,马进才绝对不会允许任何人染指苏东。

  不过一旦入局,那这块肥肉就必须交出去了。

  关键就在于交给谁、怎么交才能获得最大的利益这个问题。

  毕竟相对于其他各方,马进才的力量还是太小了。

  但是一旦这次以杨庆为中心彻底把苏东的盖子掀开,到时候不管是东海阵营还是学院集团恐怕都会入局。

  只要入局,那这几方就必须拿出足够的筹码来支持马进才的上位,至于谁胜谁负那就不是马进才需要担心的问题,无非就是各凭手腕。

  而且以马进才的手段,恐怕也不会让一家独大,而是在他的控制下达到一个各方平衡的局势。

  这样一来。

  他既拿到了想要的东西。

  而且在苏东仍然保有相当的话语权。

  可以说绝对是一个稳赢的结果。

  书房里。

  周扬点了根烟,脑子里的思绪骤然停下来,似乎有些不敢在这个问题上再深入地想下去。

  但是毫无疑问,不管是马进才和关振林,还是南江省委书记林建永,这几位都可以说是深谙斗争的艺术。

  虽然各自相隔千里之遥,但是一举一动都有着深意。

  自己跟这几位相比,的确还显得稍稍嫩了一些。

  不过跟以前作为棋子相比,这一次自己毕竟还是成了一方的代言人。

  而且一旦有所获得,那他恐怕就要真正具备下棋的资格了。

  想明白这中间的复杂关系,周扬一时间也觉得豁然开朗。

  既然如此,那他肯定也要放手一搏。

  第二天一早。

  苏东省委组织部立即召开了清查行动的专项工作会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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