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杨福生的为人处事还可以,但是人品不好说。”

  “但是杨福生毕竟在业内有着比较高的江湖地位,所以他打电话来我也难以拒绝。”

  “不过我没有给他说好话的意思。”

  话筒里。

  田若男的话似乎有些驴唇不对马嘴。

  不过周扬自然明白她的意思。

  看来这位杨总还真不是一般人。

  能找到田若男当然不稀奇。

  只不过能猜到自己跟田若男的龙城文化之间的关系,确实是有些老辣。

  田若男无非就是想告诉他。

  打电话过来是因为杨和平的人情。

  但是自己要不要见,用什么态度来见,这都是他自己的事情。

  如果是寻常人这么说。

  周扬虽然不会嗤之以鼻,但是多半也不会太过放在心上。

  只是田若男亲自打电话过来,那多少还是要给一点面子。

  “我知道了。”

  “但是下不为例。”

  话筒里。

  田若男久久都没有说话。

  一直到周扬挂了电话。

  这才忿忿地撇了撇嘴在心里暗骂了两句。

  这个混蛋,官做得越来越大了,脾气也越来越大,而且还是跟以前一样令人讨厌。

  什么叫下不为例。

  求他办个事,竟然还上纲上线起来了。

  不过沉默了许久之后,田若男却只能长叹了口气。

  当年在东海第一次见面之后,她的确想不到那家伙会走到如今的地步。

  周扬在私底下叫她腿精的事情,田若男是知道的。

  如今时过境迁。

  她也不再年轻了。

  但是回忆得越多……

  对于杨和平来说,以他年近70的高龄,舔着脸亲自去托人找关系拜去访一个后生晚辈,自然是面上无光。

  但是杨和平在生意场上混了一辈子。

  早年还在道上混过。

  对社会对人心的把握可以说是已经到了一个极为细致的地步。

  那位周书记的年纪虽然不大,但是无论是手上的权力,还是自身所在的位置和具备的潜力都是极为可怕的。

  对于政治。

  杨和平的了解一点都不比体制内的人少。

  这主要是因为这一位一直奉行一个观念,自古官商不分离,无商不富家,无官不贵人。

  人前富贵。

  人后显贵。

  两个贵字的地位和分量可以说完全就不可同日而语。

  金山市。

  位于国际疗养中心一栋并不起眼的五层高小楼内。

  周扬一大早就起床在中心的花园里带着警卫小武和秘书张瑞散了会步。

  一路上碰到不少疗养中心的老人。

  有南边来的,也有北边来的,还有不少海外人士。

  看到这么年轻的一个领导模样的人一大早在花园里散步,不少人也是热情地打了声招呼,周扬也一一回应。

  “张瑞,你觉得这个地方怎么样?”

  突然听到领导的声音。

  张瑞琢磨了一下就朝四周看了看。

  这处花园的面积极大。

  但是布局相对来说却很简单。

  在花园的中央是一个占地几十亩的水湖,有溪流缓缓自其他地方汇入。

  环湖的是一大片的草地和花卉种植园,四周则是高大的林木组成的氧吧。

  而疗养院的房子也是清一色的那种五六层高的小楼,大概有数十栋。

  在金山。

  这样的疗养基地大概有几十座。

  而整个疗养基地的管辖和运营权则被金山市政府、红河集团以及其余几个企业共同持有。

  其中负责公司运营的主要是红河集团那边的职业经理人团队。

  “很不错,景色宜人,布局虽然简单了一些,但是对于疗休养的人员群体而言又恰到好处。”

  “另外我观察了一下,疗养中心非常重视生活的便捷性和原始性,对于年纪大的人来说很友好。”

  “书记,咱们甘南此前的那个疗养项目,我看倒是可以借鉴这里,不过规模估计很难做到这种程度。”

  “不过有一点,我们甘南的气候和地理因素跟这边不一样,倒是有另外一番滋味。”

  闻言周扬笑了笑也没点评。

  实际上这个疗养中心,当年他担任赣江市委书记的时候,就曾经重点关注过,甚至连方案都已经做出来了,只不过因为那时的赣江经济规模还不足以支撑这样一个大项目。

  现在郑知南他们能把这里弄成功,确实是走对了路子。

  “书记,现在的赣江发展的的确很好,我很多年前来过这边,当时的赣江基本上跟内陆的其他地区差不多,交通不便,基建很差。”

  “但是这一次来,整个赣江就跟变了个样似的,如果不是亲眼所见的话,的确很难相信在短短的七八年时间里能发生这么大的变化。”

  这倒不是张瑞在拍周扬的马屁。

  而是在赣江的所见所闻,的确有些颠覆人对这样一个内陆城市的认知。

  其实一个城市有没有发展。

  发展的速度快不快。

  发展的动力能不能持续。

  基本上是通过城市的面貌和市民脸上的精气神上看得出来的。

  如今的赣江的确是一方沃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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