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廉颇和蔺相如为首的大臣认为应该去。他们认为,赵王不去,会显得赵王畏秦,且懦弱胆小。有的大臣认为,不能去。他们认为秦王稷无信义可言,前有楚怀王武关会盟被扣押,囚禁章台,最终郁郁而终。赵王前往,恐遭不测,有可能会成为第二个楚怀王,被诸侯耻笑。

  朝臣争议半日,也没有统一的答案。赵王何离开大殿,进入内殿,召集近臣商议。太傅触胥病重,未能出席。前来商议的有平原君公子胜,大司寇赵宗,大将军韩徐为,勇冠诸侯的廉颇,上大夫蔺相如等重臣,还有宦者令缪贤作陪。

  赵王何问:“秦王邀请寡人会盟,是否包藏祸心。”

  “臣认为,秦王之举,是一场友好的相会。我们和秦国打了三年,折损不少将士。此次会盟,可以协商解决两国争端。”完璧归赵后,赵王何见识了蔺相如的胆色和才能,与之交谈,更认为对方是不可多得的人才。蔺相如见没人接话,赵王何把目光落在他的身上。

  赵宗问:“蔺大夫,何以得出这个结论。”

  蔺相如分析道:“秦王将会盟地点定在渑池。渑池在西河外,属于韩国领地。秦王这样做,想要表明诚意,也想减少我们的疑虑。”

  平原君接过话,“秦王无信,天下诸侯皆知。当年,楚怀王前往武关与秦王会盟。秦王是楚怀王女婿,尚且背盟、扣押。王上前往,会不会重蹈覆辙。”

  平原君所说,也是赵王想要问的。奈何,他是一国之君,说出来就变了味道。

  “武关是秦国领地,楚怀王被诸侯击败,想要扭转局势,前往会盟。若非诸侯败楚在前,秦国落井下石再后,秦王安敢扣押楚王。”蔺相如见众人无语,又道,“今,秦王将会盟地选择在渑池。一来,是释放出想要与我们止息兵戈。二来,对双方也是地位平等。”

  赵宗问:“此番会盟,如何体现地位如何平等?”

  蔺相如朝着众人问:“诸位大人,你们试想一下,会盟地选择在秦国,会如何。”

  平原君想了少许,接话道:“会盟地在秦,对方占据主动,对我们而言,极为不利。如此,我们与秦,地位不平等。”

  “正如平原君所言。”蔺相如又道,“地位不平等,会盟难以进行。如此,双方难以达成和解。如果将会盟,定在赵国,则秦失去主动,秦也难以顺利和谈。将会盟地定在第三国,如此才能保证地位平等,有公平公正可言。”

  平原君见对方分析透彻,点头道:“蔺大夫说的不错。谁强,就会无视诸侯,将会盟地点,定在本国。如此看来,秦也没把握对付我国。”

  赵宗道:“秦国无信,我们总要防备,若发生意外,如何是好。”

  赵王何开口道:“廉颇,你怎么看。”

  廉颇高声道:“王上不去,示弱于秦。臣认为,王上应该去。告诉秦王,赵国无惧秦国。秦若想与赵国开战,那就继续打。”

  赵王何没有表态,又问,“韩徐为,你的意思。”

  韩徐为道:“廉颇言之有理,王上不去,就会背上怯秦的骂名,会被天下人耻笑。”

  赵王何听到这句话,已然没有退路。他害怕去会盟,被秦王扣押。更害怕不去,被天下人耻笑。当年赵主父孤胆入秦,咸阳议政天下,被天下人传颂。他不去,天下人又将如何说他。他要证明自己是一个合格的王,就要超越父兄。

  “臣认为,我们可以做好准备。”蔺相如又道,“王上前去会盟,为了避免出现意外,可以让廉将军屯兵接应。臣,愿意跟随王上前去会盟。”

  赵王何道,“秦王邀寡人会盟,寡人不去,被诸侯耻笑,怯秦的帽子,怕是摘不掉。”

  平原君道:“关乎王兄安慰,还要三思啊!”

  “诸位莫劝,寡人已经想好了。”赵王何霸气道,“主父能孤胆入秦,寡人岂能畏秦不往。”

  韩徐为鼓舞道:“大赵男儿,本该如此。区区秦国,何足畏惧。”

  赵王何下令道:“廉颇,你挑选五万将士,屯兵边境,负责接应。”

  廉颇朗声道:“喏。”

  “平原君、大司寇、韩徐为,你们坐镇邯郸,提防变故。”

  “喏。”

  “蔺相如、缪贤,你们跟随寡人前去会盟,会一会秦王。”

  “喏。”

  赵王以蔺相如为使,携带国书前往秦国馆驿。魏冉见来者,气度不凡,总觉得这个人哪里见过。

  “蔺相如奉赵王令,前来传递国书。”

  “蔺相如,我们又见面了。当年,欺辱秦国,你真大胆。”魏冉语调不高,却充满肃杀。蔺相如在秦国做的那些事,让秦王成为天下人笑柄。

  蔺相如不畏道:“秦王欺诈赵王再前,我不过以彼之道还施彼身。”

  “哈哈哈。”魏冉见状,丝毫不气,朗声大笑道,“果真有胆色。敢欺秦王者,天下唯有君。”

  “吾王派我前来传达,吾王愿意前往渑池会盟。”蔺相如将国书送了过去,“这是赵国文书。”

  “好。”魏冉接过文书,“渑池,我们再会。”

  “好!魏相,我们渑池再会。”蔺相如说完,转身就走。

  一人走过来,问道:“魏相,这个人是谁。”

  魏冉轻声道:“敢于戏弄秦王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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