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王何等一行人,来到望诸君府邸。门人进去通报,不多时乐毅连忙走出来,行礼道:“乐毅见过赵王。”

  “不必多礼。”

  “望诸君,我们来了,不请我们进去坐坐。”

  “诸位,里面请。”乐毅将众人请进府邸,摆下酒宴招待众人。

  赵王何问:“望诸君认为齐燕之战,将会如何。”

  乐毅答道:“骑劫不更改我的政令,齐人想要扭转乾坤,尚需时日。若骑劫好大喜功,则形势对燕不利。”

  赵王何道:“寡人刚得到消息,即墨之战,燕军败了,骑劫被杀。”

  “什么。”乐毅心中大惊,骑劫再弱,也不至于败得这么快。

  平原君将即墨战事,一五一十说了出来。

  赵王何问:“田单,这个人物,乐毅知否。”

  乐毅感叹道:“他不过是齐国的小人物,竟然有通天本领。”

  平原君问:“望诸君与田单,谁更强。”

  乐毅见田单有如此本事,不敢托大,“我比不过他。”

  “非也!非也。”赵王何见乐毅如此谦恭,“田单若胜于你,何苦使用离间计,让燕王以骑劫代之。若田单真有胜于望诸君的本领,五年之间,为何不打响反击之战。”

  “王上所言极是。”蔺相如道,“田单之才岂能与望诸君比之。”

  赵王何又问:“即墨之战后,齐燕战事会如何。”

  乐毅道:“五年伐齐之功,将会毁于一旦。”

  平原君问:“望诸君,是否太悲观了。”

  “非我悲观啊!”乐毅想着先王与自己多年的心血毁于一旦,语调有些悲愤,“齐人一旦觉醒,想要征服,太难了。”

  赵王何点头道:“望诸君认为,齐燕两国之间,将会多久分出胜负。”

  乐毅想了少许,给出一个答案:“不到半年。”

  赵王何对这个数字很不高兴,燕军也太弱了吧!但,他相信乐毅得出的结论。毕竟,乐毅在齐国五年,对齐军和燕军有很深刻的了解。

  赵王何起身,取出大印,“寡人拜望诸君为相,兼任大将军。”

  “王上,这可使不得。”乐毅连忙拒绝,又不断咳嗽,“伐齐,我已经积劳成疾。征战大半生,乐毅不想打了。只想,安稳渡过余生。”

  赵王何见状,不好强逼,笑道:“望诸君,你要早点好起来。寡人等着你,率领赵氏男儿,征战诸侯。”

  蔺相如见状,赶忙打圆场,众人继续饮酒,谈笑风生。

  送走赵王何等人后,乐贤问道:“赵王拜叔父为相,兼任上将军。叔父,为何拒绝。”

  “赵王待我太好了,我受之有愧啊!”其实,乐毅心中明白,赵王之举,是想要他征战齐、燕。新燕王虽有负于他,但,燕国毕竟是老燕王的心血。哪里还有他很多同胞。若征战燕国,与昔日并肩作战的人为敌,他做不到。

  赵王等人刚去不久,门客进来通报道:“望诸君,有客至。”

  “来者是谁。”乐毅徒赵这么久,除了赵国几位高层来过,不见有其他人拜访。

  “来者说是故人。”

  “故人?”乐毅起身,来到门前,只见门口停着一辆马车,其装饰是燕国。

  乐毅对着马车内里面的人道:“不知是哪位故人。”

  “昌国君,是我。”话音刚落,只见一人走了出来。

  乐毅往声音的方向看去,见来者是文成君燕秦,行礼道:“文成君,好久不见。”

  燕秦回礼道:“昌国君,好久不见。”

  “他乡遇故知,乃人间喜事。”乐毅让开一条路,“文成君,请。”

  燕秦也没和乐毅见外,一起进入府邸。

  乐毅又命人摆下酒宴,准备美食,两人落座,举樽相饮。

  燕秦回忆过往,感叹道:“五年前,你奉先王之命,前来邯郸,合纵诸侯伐齐。那时,我为使臣,作为东道主,接待你。如今,你成为东道主,负责接待我。我最怀念的日子,就是与君为强盛燕国而共饮。”

  乐毅也被勾起那段往事,感叹道:“是啊!几年前,我入邯郸,合纵诸侯。承蒙文成君招待,乐毅至今铭记于心。”

  “先王刚去,物是人非啊!”燕秦端着酒,灌了下去,“乐毅,我该叫你昌国君,还是该叫你望诸君。”

  乐毅也喝了一口酒,“无所谓。”

  燕秦一拳击在案几上,“昌国君是先王封的,望诸君是赵王封的。怎能,无所谓。”

  “我已经被燕王罢去兵权,割掉爵位。”乐毅安静地问,“文成君,我还是昌国君吗?”

  “唉!”燕秦感觉自己有些失态,叹了一个口气,“新王治国经验不足,容易被左右蛊惑。新王那样对你,你这样做,也能理解。”

  “过去的事,不提了。”乐毅想起自己为燕国呕心沥血,却换来如此下场。徒赵这些时日,他的心静已经释然了。

  “乐毅,我知道你对新王不满。可,我们做为臣子,应该匡正主君的错误,而不是弃之不顾。”

  “我心已经死了。”乐毅看着对方,问,“你不是在为先王守陵,为何来此。”

  燕秦郑重地说道:“新王已经悔悟,命我前来,请你回去。”

  乐毅道:“伐齐战事不利吧!”

  话语,已经被点穿。燕秦也不藏着,实话实说道:“即墨之战,我军战死,骑劫被杀。王上想要你回去,主持大局。乐毅,亡齐是先王最后的意愿,我们要替他完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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