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压起来了,从80多升到了接近100的数值。

  人也醒了,醒来的第一句话就是喊痛。

  汪宇飞和陈方两人一起过来给这大妈做了个检查。

  包括手、腿功能是否障碍,对话、意识是否清醒,还有整个右边伤口是否出现变色、坏死的情况。

  检查了半个多小时,一边检查这大妈一边喊痛。

  痛的哇哇叫,听这声音就感觉这人情况总算好起来了。

  不然哪有力气喊这么大声啊?

  这下陈方就放心了。

  他今晚可是值夜班呢……

  祈祷一下晚上患者不出事,也没什么危重险急的病人来急诊。

  祈祷祈祷~

  阿弥陀佛~

  下午的时候,警察来医院了。

  带着那个工程车司机一起过来的。

  应该是跟家属在商谈赔偿事宜,但具体怎么赔赔多少?还得看这大妈后续情况怎么样。

  如果能活,那也算她捡了条命回来,相比赔多少钱来说,她的家人肯定更希望她能活着。

  但如果死了……

  这司机也免不了一笔巨额赔款。

  哎!

  医院里,真是看尽萧条事啊。

  ……

  不知道是不是佛祖没听见陈方的愿望,还是耶稣忽视了陈方的祷告。

  晚上八点多。

  这大妈突然又不行了!

  这个时间段白天上班的医生都下班了。

  一组这边值班的医生就剩四个,两个坐晚上的急诊门诊,两个守着抢救室。

  护士过来找陈方的时候脸上表情慌的不得了!

  “陈医生!3床那魏晓娟血压又降了,人也开始烦躁起来!胸前的纱布都快被她挣脱了!”

  陈方一听内心长叹一口气。

  老天爷!

  你是没有听见我的祷告嘛?!

  我那么诚心的想着这人千万别严重千万别严重……

  结果你……

  哎!

  算了!

  医生其实也很怕哪个患者在自己班上病情突然加重。

  因为加重就意味着得抢救,抢救确实挺费心力脑力跟体力的。

  而且抢救之后的抢救记录也麻烦的很。

  通常医生忙完临床上的事情之后,还得在电脑面前坐大半天去补抢救记录和一些日常诊疗记录。

  然而,最担心又害怕的还是患者会死在自己手上。

  每个医生都不想,但每个医生都得经历。

  陈方也没磨叽,长叹一声后快速来到患者跟前。

  一看,好家伙!

  血压又降到了90!

  纱布也被她挣的松散了起来。

  下午六点夜班交接班的时候,她血压还好好的。

  就这么两个小时,人就不对劲了?!

  陈方立马戴上手套打开纱布检查,当即,眉心都拧巴了起来!

  这……这不对啊!

  颜色怎么变得这么奇怪?

  按理说这种清洗后的皮下组织应该是带血的鲜红色或者深红色。

  但是现在……颜色怎么变淡了?还有点偏粉色?

  不对劲!

  颜色很奇怪!

  陈方在剪开纱布的时候这大妈情绪也非常躁动,而且还是在意识不清醒下的躁动。

  很多休克患者或者谵妄患者就会出现这种无意识的躁动。

  必要时候医生可以固定一下患者的四肢,以免患者在无意识的情况下伤到自己。

  固定住患者的左手后,陈方盯着创面看了一会。

  脑子里也冒出了一个很不好的预感,差点就脱口而出。

  想了想,陈方掏出包里的手电筒,决定用强光再检查一遍。

  强光照着患者的整个右边胸部的伤口。

  整个皮肤被撕掉了,本应夹杂着血迹的大片皮下组织颜色却变淡了。

  血红色变成了粉红色?

  不对,这……好像还有点偏灰粉,有的地方还有点偏黄!

  而且部分皮下还出现了渗出液!

  糟糕!!

  发灰又发黄!还有渗出液!

  两个小时前看伤口还没这样呢!

  怎么两个小时后就突然严重了!

  这特么的是感染啊!

  千防万防,还是防不住感染啊!

  此时,距离上午输抗生素的时间已经过去了八个小时了。

  可以再用一次抗生素!

  “去拿棉签把伤口周围的分泌物取下来送检,跟检验科说这是急查,非常紧急,让他们排第一个做!”

  “再补一组血常规送过去,记得跟他们说是急查!”

  “还有,先补一组头孢噻肟配100毫升的生理盐水!

  “再补一组电解质!”

  “尿量呢?刚才尿量是多少?”

  通常情况下,病情比较严重、昏迷的患者都是会用到导尿管的。

  由护士来检测尿袋里的尿量,看看患者在大量补液之后,尿量是否有变化。

  如果尿量和输液的液体成正比,就说明这人肾功没问题。

  输液输的多,那排尿自然也多。

  但如果输液输的多,比如一两千毫升的液体输进去,这患者却迟迟不见尿,或者只出来一百毫升的尿,那就有问题了。

  为什么临床上有个词叫见尿补钾。

  患者能尿才能补钾,不然补了钾排不出来,就等于早一步送人家上西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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