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到母亲吐了那么多,肯定肚子饿了,便快步走向超市准备买点东西。

  这时候。

  一辆悬挂省城牌照的越野车,轰鸣着疾驰驶入加油站。

  车刚停稳,便跳下来了一个个子瘦高,穿皮夹克的刀疤脸男人。

  脸上那道斜长的刀疤,实在是太过于凶残。

  让加油站员工,都给吓得一怔。

  “把油加满,厕所在哪儿?”

  “超,超市旁边。”

  浑身酒气的刀疤脸,立马飞快走向卫生间。

  他便是叶建雄的得力干将,绰号刀子。

  他替叶家父子俩打打杀杀,卖命很多年。

  脸上这一刀触目惊心的刀疤,便是当初火拼留下的。

  今晚他原本正和兄弟们喝酒。

  接到叶建雄的电话后,他立马出发。

  有背景关系强大的叶家罩着,自然嚣张豪横惯了。

  所以这一路又是酒驾,又是超速,狂飙向东凌镇。

  不过……

  人有三急。

  这一路狂飙,车快没油了,人也快憋不住尿了。

  因而着急忙慌的奔向卫生间。

  不过没走出几步,就看到了一道熟悉的背影。

  他曾跟着叶建雄父子俩,去过东凌煤矿很多次。

  只要是见过的人,都会有点印象。

  所以即便叫不出的名字,但他十分笃定,正走向超市的矮瘦银发男子,绝对是东凌煤矿的矿工。

  “喂,你是东凌煤矿的吗?”

  刀疤脸大声喊道。

  庞佳军不由自主的回头。

  不看不知道。

  一看吓一跳!

  这个脸上有道疤的男人,曾陪同叶建雄父子俩,不止一次到过矿上。

  因为脸上的刀疤太长,看着格外凶神恶煞,令人印象深刻。

  他这么凶狠的人,怎么会突然出现在这里?

  难道是叶建雄派去东凌煤矿,要收拾自己的?

  “我不是,你认错人了。”

  庞佳军强装镇定,回头继续走向超市。

  可他既不是专业演员,又不是职业特工。

  他就是一个普普通通的老矿工。

  他哪有过硬的心理素质?

  根本不可能做到处变不惊。

  因此。

  这一转身走向超市,他不由自主的加快了脚步。

  有点落荒而逃的既视感。

  刀疤脸皱了皱眉头。

  “不是就不是,怕什么呀?”

  “老子不就是脸上有一道疤而已,有什么好怕的?”

  刀疤脸重重冷哼一声。

  憋不住尿意的他,匆匆走向卫生间。

  冲到小便池旁,拉开拉链便畅快放水。

  心里那叫一个舒坦。

  与此同时。

  正蹲坑的面包车司机,还在和老婆打电话。

  “你怕什么呀?我还没听说过,晕车呕吐,能吐死人的!”

  “你放心好了,我们很快就可以上高速了,等他俩送到省城后,我立马回来!”

  “嗬,辛苦个啥呀,跑一趟就能挣两千,这么好的事儿,我巴不得多来几回!”

  “行了,时候不早了,赶紧睡吧,电话费挺贵的呢!”

  挂断电话,司机哼着小曲儿,美美的抽烟。

  殊不知,他刚才说的话,已经引起了刀疤脸警觉。

  刚才他进加油站的时候,就注意到有一辆面包车停在空地上。

  花坛边,还有一个上了年纪的老妇人,半死不活的瘫坐在地上。

  谁会这么着急,连夜赶去省城?

  还出两千的路费?

  这可不是一笔小钱啊!

  白天从东凌镇坐大巴车到省城,顶多也就几十块。

  即便是包车,白天找个跑野出租的,也不用花两千啊!

  “师傅,你是从东凌镇过来的吗?”

  刀疤脸笑呵呵的问道。

  “是啊!怎么了?”

  “我刚才听你说,有人花两千雇你跑一趟省城啊!”

  “是啊,着急得很,也不知道这么着急去省城,到底是要干什么。”

  “就算去奔丧,也不至于这么着急吧?两千可不是一笔小数目了,你该不会是拉的逃犯吧?”

  刀疤脸这么一说,顿时让司机一愣。

  “不,不会吧?”

  “哪有逃犯会把老母亲带着逃亡的?”

  “而且逃犯要逃,也不可能逃去省城啊,那不是自投罗网吗?”

  刀疤脸略略点头。

  “这倒也是,不过你知道那人叫什么名字吗?”

  说话间,刀疤脸给司机递上了一支烟。

  司机也没多想,顺口就说道:

  “具体叫什么我不知道,不过我中途听他妈叫他佳军。”

  “佳军?”

  刀疤脸眉头一皱。

  佳军?庞佳军?

  嗬!

  这尼玛也太巧了吧!

  原本以为连夜赶去东凌煤矿,到家里才能抓住的庞佳军。

  没想到竟然在加油站被自己遇上了。

  “特么的!这家伙连夜花高价雇车,跑去省城是想干什么?”

  “难道撺掇矿工们抗议,还嫌闹得不够大,还要去告状吗?”

  刀疤脸心里闪过疑问。

  但混迹社会多年的他,当然不可能表露出半点异常。

  “呃……不认识,打扰了啊兄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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