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内就只剩下了魏建宁和谭飞焱。

  秘书下车之时,还很贴心的把车门关上。

  “这里只有咱俩,你给我打开天窗说亮话!”

  “你和李成阳之间,到底有什么仇什么怨?”

  “为什么昨天要打着安全大排查的名义,全力搜捕他?”

  谭飞焱笑道:“宁叔,你误会我了,我跟他面都没见过,根本没有任何仇怨矛盾。”

  “我之所以千方百计也想找到他,就是因为有朋友提前向我预警,我知道这家伙要来燕京搞事。”

  “我知道这几天对咱们燕京来说,安宁和平非常重要,所以才下大力气搜捕他,如今你看,他是不是真搞出大事了?”

  魏建宁冷哼道:“我刚才进去见了李成阳,了解了一些情况。”

  “你说的那个朋友,就是中江绿藤资本的高明远吧?”

  谭飞焱心里咯噔一下。

  猛然意识到,刚才自己说错话了。

  可是不这么说,又怎么解释自己昨天发动人脉关系,声势浩大的要找到李成阳呢?

  魏建宁有些愤然的看着谭飞焱,背负双手说道:

  “李成阳说他之所以这么做,完全是走投无路,实在是没有办法了。”

  “他们师徒二人不怕苦不怕累,兢兢业业、勤勤恳恳的冲在刑侦一线。”

  “他们打击犯罪、端掉赌场,有什么错?为什么被那么低级弱智的栽赃陷害,却没人为他们申冤?”

  “是谁把一个青春热血、干劲儿十足的好刑警,逼迫成现在这般样子?不就是那个仗着有后台有背景,可以只手遮天的高明远吗?”

  见谭飞焱低头不语。

  魏建宁更加火大了。

  “谭飞焱,你他妈抬起头来,看着我!!”

  “宁叔,这件事真的跟我一点儿关系都没有。”

  嘭!!!

  魏建宁重重一巴掌拍桌上。

  “都这时候了,你他妈居然还狡辩?”

  “要是没有任何关系,你犯得着大张旗鼓的搜捕他吗?”

  “你知道从昨天到今天,就为了替你找人,动用了多少人?”

  “而且你他妈一上车,就问我能不能直接击毙他,你是有多怕他啊?”

  “我看你现在,就是典型的做贼心虚,你怕他的事情彻底闹大,把你拖下水吧?”

  谭飞焱默不作声。

  他知道。

  能掌管燕京的魏建宁,当然无比聪明,并且阅历经验极其丰富。

  在这样的大佬面前。

  甚至都不用开口说话,都能被猜透心思。

  就像自以为聪明的学生,在课堂上耍点小动作。

  真以为瞒得过执教多年的老师吗?

  就那点小聪明、小伎俩,老师只是不点破而已。

  “我跟高明远,确实有一点合作关系。”

  “但我真是没想到,他的手下,竟然敢做出如此丧心病狂的事。”

  见谭飞焱主动承认了。

  魏建宁反而火气小了一些。

  因为他心里其实早就猜到了。

  像谭飞焱这样的权贵子弟,家里有背景有关系。

  为了以权谋私,大肆敛财。

  有无数人想要巴结讨好、想拉拢腐化。

  因为利用权力赚钱,实在是太简单太容易了。

  从古至今。

  人为财死鸟为食亡。

  为了金钱利益,不知道多少人前仆后继。

  所以古往今来,即便为官之人可以做到以身作则、廉洁奉公。

  也架不住他们的家人,难以抵挡金钱的魔力,被拉拢腐化。

  毕竟钱这个东西,实在是太好了。

  有了钱,就可以享受舒适安逸的生活。

  可以享受到普通人难以想象的快乐。

  试问天底下,有多少人能在金钱面前不动心?

  尤其是有背景关系,几乎什么都不用做,都有人争抢着送钱。

  多少人能把持得住?

  只不过……

  谭飞焱想要的只是钱。

  而高明远和他的手下,却仗着有了背景关系,穷凶极恶的为非作歹。

  当一次次践踏法律,都没有被严惩,反而屁事没有。

  胆子就会越来越大,以至于彻底的无法无天。

  于是乎。

  他们胆子大到可以栽赃陷害林汉师徒俩。

  丧心病狂的搞出人命,逼得李成阳走投无路,只能破釜沉舟。

  所以冰冻三尺非一日之寒。

  惊天动地的大案背后,往往早就埋藏下了隐患。

  只是没人去清除隐患,反而还有人在变本加厉、火上浇油。

  直到彻底炸出个惊天动地。

  “宁叔,我知道自己错了。”

  “我会主动交代问题、上缴违法所得,与高明远彻底划清界限。”

  “但现在的问题是,咱们必须要解决李成阳,不能让他继续这么闹下去!”

  谭飞焱忧心忡忡的说道。

  他现在也是怕了。

  怕这件事再这么闹下去,惊动了高层。

  把自己父亲谭骊威,都给牵扯进去,那就真是亏大了。

  “你他妈现在知道怕了,早干嘛去了?”

  “你要真喜欢钱,随便让你爸找个好单位,安排你进去工作,合法合规的薪资待遇,就能拿不少。”

  “你为什么放着好好的铁饭碗不要,非得要和高明远这种人混到一起?就因为他给得太多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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