警务人员好像从大坑里小心翼翼的取出了一些白色的东西,陆陆续续往傍边蓝色担架上的防尘袋里装。

    “从坑里边取出来的,那是骨头吧?”一个眼尖的乘客用惊愕的口吻反问着。

    “那不是颂巾她爹妈嘛?”另外一个人惊呼着。

    王琁猛的推开窗,探出头仔细往外辨认,确实是颂巾妈妈,几乎全白的头发蓬乱的扎在耳后,整个人像是受到了重大刺激,已经全身瘫软的蜷缩在地上,颂巾爸爸在傍边声泪俱下,想搀扶起妻子,却怎么也扶不起来,最终两人半跪在地上相拥痛哭。

    王琁倒吸一口凉气,浑身不寒而栗。

    此时公交车调转方向,临时变更了线路,透过车窗,看着身后渐行渐远的人群,王琼陷入了深深的沉思。

    那是一个黄白头发,面容白皙,扎着辫子,孤零零走开的身影,久久在她脑海无法散去。

    世间苍凉,莫过于白发人送黑发人。

    有人说颂巾天生孤僻,是她的性格害死了自己;也有人说是凶手残暴变态,竟连如此天真的女孩都不放过。

    无论大家再说些什么,颂巾的死俨然成了不可改变的事实。

    在漫长的人类进化史中,人类性格的形成,往往经受生物遗传因素、社会文化因素、家庭环境等众多因素的影响,人类性格在多重因素的激发下增进、交融、重塑。

    其中,原生家庭带给孩子的环境影响更显得举足轻重。

    把一个生命的逝去简单归结于性格、外力,真的合适吗?

    我们经常说透过现象看本质,只是,当我们回头去剖析本质的时候,她那颗留守的心,对父母关爱的渴望,最终还是散落在那个最美好、最童真烂漫的年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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