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得好啊,出不来那才叫好呢?”大少爷林文昌狂妄至极,“别以为爹对咱俩仁慈,要不是爹在袒护他,我早就送他和他娘见面了,一个贱婢生的野种,有什么资格跟咱俩平坐平坐,这可是清除后患的最佳时机,一旦失去这个机会,等他成婚后,一切就晚了。”

    “大哥不必多虑,爹是不会对他托以重任的,咱俩的娘才是正室,咱俩又是一母同胞的亲兄弟,爹再怎么着,心里还是有数的。”

    “前两天,爹把我叫到书房聊了一会,说有一家工厂需要人管理,准备交由咱兄弟二人去打理,要是这样的话,那就太好了,是咱俩大展鸿图的时候了。”大少爷林文昌顿了下,“怕就怕,爹中途变卦,让三弟也掺和着,更要提防五姨娘的野心,四弟文杰,虽然,可长着长着,就长大了,仗着他娘得宠,咱兄弟二人若是不积极争取,哪一天说地位没了,就是没了,谁也帮不了咱们。”

    “大哥说的工厂,一定是陈家香烛厂吧,陈家那丫头不是被陈兴望当宝押在咱们林府了吗?”二少爷气林文盛气焰嚣张,“姜还是老的辣,爹可谓老谋深算,送上门的东西,岂有拒绝的道理,既能让自己不重用的儿子成婚生子,又能让自己重用的儿子去掌管陈家,这等好事,也只有咱们林府才有。”

    “生子?”大少爷林文昌侃笑,“说起生子,二弟可要加把劲了,你大哥我年长你两岁,孩子都已经打酱油了,我可是儿女双全,凑了个好字,你成婚也有两年多了,二弟妹的肚子却没有任何动静,是你的原因,还是她的问题,找医生瞧瞧,爹最向往的,就是多子多孙,二弟可别拖后腿啊。”

    “嗯,”二少爷林文盛,冷笑道;“看来啊,我可要走爹的老路了,多纳几个妾,我要凑成两对好字,既能为林府添丁进口,又能超越大哥,更能打压五姨娘不可一世的气焰,一举三得,何乐不为。”

    “只要你有这本事,大哥举双手赞成,”大少爷纵容道:“敢想,那得敢做才行,人生苦短,眨眼就过,抓紧时间做自己喜欢的事情,尤其是传宗接待的头等大事,更不能耽搁。”

    陈静喻扭头上楼,她的心如万箭穿心,她痛恨的不仅仅是林家兄弟的包藏祸心,更是扼腕于自己的亲生父母,为了争夺家业,蒙蔽双眼,昧着良心,即便是血浓于水的亲情也在所不惜。

    回到屋里,陈静喻清醒而理智地告诉自己,现在自己唯一要做的,就是先想办法,把林文灿救出来。

    第二天早上,陈静喻与往日一样,散步为由,到后院去,和夏菊寒暄几句,到石凳坐下,小心翼翼地把叫夏菊买的迷昏散握在手心,若无其事地回屋里去。

    接近响午,陈静喻倒了杯温开水,服用微量的迷昏散,她要控制好药量,让自己处于半昏沉的状态,靠在沙发上,一会昏睡过去。

    张妈送午饭上来,敲门半响没人回应,她只好端着饭菜下楼,直接禀报大帅。

    “老爷,我刚给三少奶奶送午饭,我敲门也不开,大声喊也没有回应,不会有事吧。”张妈语气慌张。

    “王副官,你带两个人和张妈一起上楼去看看,如果再没有回应,房门一定是反锁了,直接把门踹开。

    “属下明白。”王仕利带着两个兵,和张妈一起上楼去。

    “到了陈静喻的房门,张妈再次在大声喊道,“三少奶奶,开一下门,我是张妈,三少奶奶,你听到我说话吗?”

    依旧没有任何回应。

    屋里头的陈静喻,却听得清清楚楚,她要的就是这种效果,半醒半沉,岂能轻易开门。

    “你们两个使点劲,把门踹开。”王士利对身边的两个兵道。

    “就这样踹门,会不会,有点儿过了,万一三少奶奶不在屋里头,那得多不好。”高个子士兵束手束脚道。

    “叫你做你就做,哪来那么多废话,”王士利胁迫道:“信不信,老子立刻毙了你。”

    “别,别,王副官高抬贵手,我照做。”士兵认耸服从。

    “赶紧把门踹开。”王士利使唤。

    俩士兵使劲踹了几脚,房门被打开,陈静喻奄奄一息地躺在沙发上,张妈被吓得脸色煞白。

    王仕利无计可施,对高个士兵道:“你快去把莫医生叫过来。”

    一会儿,林大帅带着林府的私人医生,莫毅仁一起上来。

    “想用死来威逼,我会让她死得更惨。”林大帅怒气冲冲。

    林府的私人医生莫毅仁,不慌不忙地从医护箱拿出手电筒,轻轻打开陈静喻的眼睛,仔细端详着,再替陈静喻把把脉,莫医生善念顿涌,林府的勾心斗角,他心知肚明,三少爷善良坦荡,却受手足欺压,三少奶奶良苦用心,这个时侯自己为何不做个顺手人情,成人之美。

    “莫医生,她情况怎样?”林智笙问。

    莫医生愣了愣,心里已有数,淡定道:“三少奶奶情况不太乐观,脉搏微弱,主要是因为心里受到了极大的刺激,在她心里无法承受的状态下,处于一个昏阙的状态,时间一旦过长,再不醒的话,就有可能成为植物人。”

    “植物人?”林智笙的神色掠过一丝暗淡,“也就是说,人算不上死,就是永久性地睡着,就是个活死人,是这意思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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