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立刻想要将这个喜讯告诉自己的父母。接通通讯的是他的父亲,一个脸上总是带着威严的中年人,但他的鬓角已悄悄染上了岁月的白霜。段尘的眼角泛着红,急切地将自己的发现告诉了父亲。他看到父亲罕见的露出了笑容,那笑容如此灿烂,甚至在通讯结束前,父亲还不忘叮嘱他要好好休息,不要玩游戏,也不要外出,他会请这座城市最好的医生来为他确诊。
挂断与父亲的通讯后,段尘想到了那些关心他的朋友们。这两个月来,他们不断来看望他,给予他安慰和支持。但他决定,先不急于告诉他们这个好消息,毕竟他的身体虽然有了转机,但还没有完全康复。他决定,等到彻底康复后,再给他们一个惊喜。
而在他的脑海中,浮现出一个美丽的女子身影,她是楚芸,段尘交往了两年的女友。她,过得还好吗?他最后一次见她是在两个月前,那天,天空阴沉,细雨纷飞。那位权威医生宣布他只能终身卧床时,她也在场。当所有人都离开后,她独自一人陪在他床边一整天,然后在他熟睡时默默离去。
其实,在她离开的那一刻,段尘是清醒的。从那以后,他们再也没有联系。段尘知道,他在心里依然在意她。
洗完澡后,段尘坐在沙发上,深思熟虑了一番,最终还是通过便携式超脑向楚芸发出了通讯请求。然而,通讯请求始终未被接通,片刻后,他收到了一封邮件,邮件来自楚芸。
段尘沉默了许久,最终打开了那封邮件。邮件的内容简短而直接,字字如刀割般刺痛他的心:
“尘,我深思熟虑后,我们还是分手吧。那天回到家,我质问自己,是否真的能陪伴一个卧床不起的你度过一生,最终我发现自己做不到。虽然我依然爱你,但我真的做不到。我们的感情就到此为止吧,希望你能找到一个真正爱你、愿意照顾你一生的女孩。”
邮件的最后,只有一个简单的署名:“爱你的芸,勿回。”
邮件虽短,但段尘的目光却在上面停留了许久。随着字句的深入,他脸上的喜悦逐渐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深深的麻木。和楚芸相处的点点滴滴,如同电影般在他脑海中回放,每一个细节都历历在目,却让他的心感到窒息。他感到一种难以言喻的痛苦,那是一种深入骨髓的痛。
在段尘的心灵深处,两个声音激烈交锋,如同两股激流在狭小的山谷中碰撞。一个声音激昂地呼唤着:“段尘,你还愣在那里干什么?你的身体状况已经明显改善了,快给她发信息,告诉她你已康复!或许她还会回心转意呢!”
而另一个声音则坚决反驳,充满了不屈的自尊:“段尘,身为男子,应当保持尊严!她已经选择分手,你为何要放下自尊去恳求她的回心转意?你一直以自尊心强著称,那个女人离去,就让她离去!男子汉大丈夫,何惧无妻!”
两个声音轮番上演,一个劝他争取,一个让他放手。前者哀求:“你们毕竟有两年深厚的感情,怎能说放就放?段尘,这是你唯一的机会,别再犹豫了!”后者则怒吼:“她主动离开你,你难道还没看清楚她的真面目?她只能共富贵,不能共患难,她的选择,难道不让你心寒吗?”
前者继续辩解:“段尘,你之前的情况,她选择离开也是人之常情。试问,如果是她遭遇不幸,你能否做到不离不弃?你做不到,所以,你没有理由怨恨她。”
后者则愤怒地打断:“你只是假设,而现实却是……”
“够了!”段尘头痛欲裂,用力甩头,试图将这两个声音从脑海中驱逐出去。他的目光定格在那封简短的邮件上,心中充满了无奈与痛苦。
经过长时间的挣扎,他终于给女友回复了一条简短的讯息:“好,从此以后,不再联系。”发送之后,他仿佛用尽了全身的力气,疲惫地躺在沙发上,眼神空洞地望着天花板。
他早已明白,这一天终将到来,他以为自己已经做好了心理准备,然而,当这一天真正降临时,他仍然感到心痛无比。他不是小说中的淡然主角,也不是能洞察一切的圣人,他只是一个普通人,一个在面对情感纠葛时无法洒脱的普通人。
尽管他选择了放手,但感情这东西,哪能说断就断?或许,只有时间,才能慢慢抚平这一切。
就在这时,门铃清脆地响起,段尘让家务机器人去开门。几个身穿白大褂的医生带着医疗检测器具走了进来,后面还跟着一群护士。经过一番复杂的检测,医生们震惊地发现,段尘的身体状况与一个月前相比并无变化,但他却能奇迹般地站起来了。
医生们离去后,夜幕降临,房间里只剩下段尘一人。他坐在沙发上发呆,然后钻进了游戏仓。这次回归现实,他心情糟糕透顶,没有去逛游戏论坛,而是选择尽快回到游戏世界,或许在那里,他能更快地忘却现实中的烦恼。
砰砰砰!敲门声再次响起,段尘有些不耐烦地起身去开门,心中暗自祈祷,希望这次的不是更多的麻烦。
在梦境的边缘,段尘被一阵急促的敲门声从沉睡中拽了出来。
“是谁?”他一边迷迷糊糊地揉着眼睛,一边询问。
“尘叔,是我,大栓!巫伯让我来通知您,您加入我们柴石部落的仪式即将开始了!”大栓的声音透过门缝传来,充满了期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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