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动作让陈望月不得不抬高右肘,战术手套与木仓身摩擦出令人牙酸的吱嘎声。

    “你比那时候更聪明,那你可以猜一猜,到底为什么我不能放过你。”

    “来,用你十六岁的清醒,判断我是爱人还是敌人。”

    他躬身含住枪管,吞咽动作牵动颈部肌肉挤压枪口,像要把整支枪吞进喉咙。

    陈望月一把抽出枪管,松开扳机,狠狠揪住他衣领。

    枪管坠入雪地,毫无声息。

    她指尖抚上他湿红的下唇,带有颤意,“你是兰庭。”

    这个称谓像解冻的咒语。陆兰庭突然托住她后颈吻下来,血腥味在唇齿间融化。

    陈望月的跛足陷进雪堆。

    昨夜的梦境恍然涌上脑海。

    她看见十五岁的自己正隔着冰场雾气蒙蒙的玻璃,看见向她微笑的年轻外交官。

    他把她抱进更衣间。

    松枝承受不住积雪的重量,断裂声惊散了两人接吻时的喘息。

    陆兰庭的唇悬在她耳垂上方,“记起来了?”

    她摇头,“我想你讲给我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