祠堂内再次陷入混乱。

    “老爷。”芳翠适时开口,打破了这场闹剧,“大小姐来了。”

    “父亲。”沈如韫怯生生地喊道。

    她特意换了一身素净的衣裳,发髻也散了下来,如瀑的青丝自然地垂在身后,鹅蛋脸上虽未施粉黛,肌肤却白皙光洁。

    那双水盈盈的眸子,泛起一抹淡红。

    整个人看起来就像是受了惊吓的小兔子。

    在看到沈如韫那张脸时,沈时序连手中的鞭子,都差点没握住。

    她这个模样,实在是太像姜兰月了。

    “父亲。”

    沈如韫走上前,又喊了他一遍,这才让沈时序回过神来。

    不知为何,沈时序看着这张脸,怎么也说不出话来了。

    其实他心中清楚,今日之事,与沈如韫没有多大关系,可他心中又不知该怪谁好,所有的情绪都积压在他身上,他急需找到一个可以毫无负担怪罪的人。

    于是沈如韫成了他心中,最适合包揽这一切罪责的替罪羔羊,他甚至希望,今夜在房里与易澄阳厮混的人就是沈如韫,也总好过让所有人都知道他沈时序有个像这样扶不上墙的烂泥儿子。

    “父亲,文耀弟弟也不是故意的,此事都是安绣的错,也怪女儿粗心愚笨,若是早些发现那刁女的阴谋,或许今日这一切便不会发生了。”沈如韫说着,便主动跪了下来。

    她将手中的戒尺高举过头顶,同沈时序道:“求父亲责罚。”

    她这般惺惺作态,引得刘淑仪越发憎恨了。

    分明一切都是她造成的,如今却装得无辜可怜。刘淑仪恨恨瞪着她,在心中暗骂她和姜兰月那贱人一样,都是勾引人的狐媚子。

    沈时序垂眸,视线却越过了她手中的戒尺,落在了她的手腕处。

    沈如韫的手腕上,有道异常明显的青紫,在她白皙的肌肤衬托下,显得越发的狰狞。

    沈时序只一眼便认出来了,这是方才在厢房时刘淑仪抓的。

    似乎……

    他这个素来贤名在外的妻子,也没有那么的善良。

    沈时序一把夺过沈如韫手中的戒尺,就当刘淑仪准备看好戏时,那根戒尺就这么被沈时序扔到了一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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