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哇哇哇哇!真是太美了,大师,以后我还能来你这吗?”米小欧立马像变了一个人,一下子跳进菜园子里闻闻这边看看那边,仿佛回到了童真的孩子,自顾自得玩耍起来。这种变化让梦娜和大师真是哭笑不得。

    “行啊,只要你们想来,我这随时欢迎,大门永远对你们敞开。”悟心会心的笑道。

    “大师,您每天这样过着隐士的生活不闷吗?”梦娜看完刚才的陋室,现在又看到悟心过着如此清贫的日子,感伤之情涌上心头。不禁想到自己的父母,他们深居城市中心,清闲时可享受天伦;烦闷时可以约上三五好友谈天说地;这些其实都是其次,每个父母年迈后最大的畏忌莫过膝下子孙在身边有说有笑,然后发自心底的叫上一声“爸!妈!”

    “我每天可充实了,每天早上起床,先做早课,然后管理一下我这儿一亩三分地,有点时间就写写画画,很容易过的。”悟心说到这,眼角显现了一丝难以掩饰忧伤。

    “大师,为什么从进屋到现在,你从来没有提过你的家人,他们让您一个老人在山上生活,他们放心吗?”梦娜终于把一直憋在心里的话全盘托出。

    “他们每天都在陪着我。”说着,悟心用手指了指菜园子后面的两个小土包,眼角已经泛起了一丝泪花。

    “啊!”梦娜听到这不禁打了一个寒颤,“对不起,大师,我……我不是故意的。”

    “没有关系,都过去好几年了。以前我工作忙,经常把他们娘俩甩在家里,我去奔那个所谓的事业,到头来,钱有了,家散了,而且散的一干二净。”悟心用手拭去眼角的泪花。“如果能从来,我绝对不会像以前那样,我宁愿每天守在他们娘俩身边,什么抱负,什么理想,到头都是一场空,只有家和才是人们应该去追逐的理想!可惜我明白的太晚了。”

    人之所以称之为高级动物的一个主要原因就是——拥有情感的感性动物。

    “大师,您以前是做什么工作的?”梦娜好奇地问。

    “我年轻时是市工商局的一个小处长,90年代初,周围的人都投身商海,我也成为了当时义无反顾的弄潮儿,后来生意越做越大,回家的时间也变得越来越少。”

    “阿姨和您的孩子都是怎么去世的?”梦娜的声音微微有些颤动。

    “我老伴是个医生,2003年,全球SARS,我回家了,她上前线了,然后就没有……她没有给我一个补偿的机会,她用一辈子来惩罚我。我儿子学习成绩一直很棒,也是那一年,他高考,他母亲死后,受了很大的创伤,很恨我!为了永远的避开我,他把所有志愿都报考了军校,毕业后被分到南粤军区,2008年,汶川地震,他作为第一梯队最早接到救援任务,为了救一个5岁的小男孩,被永久的埋在了那里。我知道这个消息时,五雷轰顶啊!我把他们都接到了这里,我当时一个亲人都没有了,我不知道该怎么面对生活,我没勇气活着,我害怕接触人,害怕和我接触的人一个个都离开我,那时我开始学习《易经》,慢慢延伸到道家、佛家的一些知识,开始重新审视生活得本质,开始重新认识自己,你们看的那个文章就是我对人生的一个新认识。”

    “现在很多人普遍认为《易经》里的一些东西都是迷信,对于这个您怎么认为?”梦娜的脑海突然间映射出下午在编辑部的那一幕。

    “迷信?不!是现代科学无法解释。就和埃及的金字塔、古巴比伦的天空之城是一个道理。真理如果需要争辩才能得到,那一定不是真理。”悟心大师的心稍稍平静了下来,恢复了初见时的状态。

    “那您对当今信徒怎么看?”梦娜感悟到了悟心是一个很有思想,条理清晰的智者,她不能放过这样一个难得的机会。

    “呵呵……”悟心微笑着摇了摇头,沉默不语。

    这时,米小欧提着一篮子无公害蔬菜从远处蹦蹦跳跳的回来。

    “累死我了,梦娜!你也不帮我,哼!就知道吃现成的。”米小欧撅嘴抱怨道。

    “你也太效率了,我还没采访完,你就回来了,没给我施展的空间啊。”跟梦娜耍嘴皮子,小欧的功力还是略显稚嫩。

    “不就是做饭吗,有什么的,以为本小姐是那种娇贵型,啥也不会那。今天就露两手给你们瞧瞧什么叫上得厅堂;下得厨房;文武兼修的时代女性。”梦娜不服气的应道。

    梦娜和米小欧把菜拿到厨房,米小欧负责洗菜和切菜,梦娜围上围裙还真有点家庭主妇的模样,这形象再一次引起了米小欧的捧腹大笑。

    “梦娜,你赶快结婚吧,否则你这手艺真糟蹋了。”米小欧在一旁调侃道。

    “少把你的花痴思想传染给我啊,不就今天晚上耽误你一个约会吗,至于你这样一而再再而三旁敲侧击吗。”

    “怎么不至于,一日不见如隔三秋那,我现在都一个半秋没见我的DARLING了。”见过思春的,没见过哪位高人能练就到米小欧这个层次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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