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瞪圆了眼睛，显得有些不相信。
“打，继续打。”
詹氏倒是命人将摇枝给拽开了，到底现在还不是和长房撕破脸的时候。
老侯爷还在，他面上还是希望家和万事兴。
眼见着琥珀要被打死，摇枝垂泪瘫坐在一旁。
她眼里心里皆是恐惧。
看看，这就是当通房丫鬟的下场。
分明不是琥珀的错，却要被拉出来替贺予策挡着无妄之灾。
贺予策就算回来了，他院子里还有那么多通房丫鬟，还有一些没摆在明面上的丫鬟……哪一个不是被他哄着得到了手……
摇枝吓破了胆，更加坚定地想着，绝不会为了不去当姑爷的填房，就去妄想爬贺庭樾的床。
她定要死守秘密，绝不能叫他发现那一回是她。
“摇枝，我怕是要被活活打死在这里。我屋子里那些东西，你全拿走。”
琥珀知道，她有一个病重的弟弟，需要攒够银两去买药治病。
她已经心灰意冷，在今日之前，还是贺予策捧在手心里的宝贝。
此刻，他为了自保，可以完全舍弃她。
摇枝泣不成声，颤抖着身子。
哪里会看不懂琥珀眼底的绝望。
“大伯母，好端端的，这是在生什么气？”贺庭樾大踏步进来，他眉宇飞扬，像是发生了什么天大的好事。
这一幕，落在詹氏的眼里，像是一下子进了沙子。
詹氏极重面子，当即叫人停了手。
至于将死不死的琥珀，她冷酷吩咐，让人用草席一裹丢去乱葬岗。
“不，不要。”
摇枝忍着背上的剧痛，爬到了琥珀面前。
她哭着求道：“二夫人，琥珀还没死。”
明眼人都看得出来，琥珀被打得很是惨重，八成是活不成了。
除非有神医出手，才有一线生机。
詹氏只觉得晦气，往日里哪个贱蹄子逾矩了，都是这么处置了。
在她的眼里，丫鬟的命贱。
贺庭樾冷冷扫了摇枝一眼，帮着说了话，“大伯母，既然琥珀活不成了，我就要走了。”
詹氏嗤笑一声，应了下来。
贺庭樾叫了跟从他的小厮，抬着琥珀到了婢屋。
“人要来了，是死是活，听天由命。”
丢下这么一句生冷的话，他坐在了一边。
摇枝惶恐不安，劝他离开。
“怎么？爷刚帮你救回了琥珀，你就要翻脸把爷赶出去？”他沉声质问，眼里满是审视。
她指着婢屋里的桌椅，“三爷尊贵，哪能坐在婢屋里。”
贺庭樾不顾这些，他用手指轻轻地叩着桌面。
摇枝被这声音搅得心神不宁。
“你想不想要救琥珀？”他忽然出声发问。
她并不傻。
一下子就猜出他是什么意思，看来是要与她交换什么条件，来换得琥珀活下去。
“看你的神情，想必你是答应了。”他并不拐弯抹角，“琥珀伤得这么重，去买伤药，需要花不少银子。”
寻常的药材或许好买，但是眼下买伤药，却没那么容易。
边疆时有战乱，国库里每隔数月就要拨出去一大批金银，且还要调度伤药送过去。
寻常人买伤药，价格便有些水涨船高。
更遑论穷苦人家，受了伤只能随便它去。
摇枝皱紧了眉头，恭敬道：“三爷要交待什么，尽管吩咐。为了琥珀，奴婢什么都愿意做。”
贺庭樾从怀里摸出了一个荷包，从里头拿出了一张银票。
递到了她面前，他说：“拿着。”
摇枝接过了银票，静静地等着他的吩咐。
他沉默良久，才说道：“今天在青松苑，瞧着大哥看你的眼神不清白。”
“夫人是不是叫你去勾引二爷？”
她浑身一颤，为什么……难不成长得有几分姿色，就要被当做是玩物？
摇枝咬着下唇，将银票推了回去。
琥珀，她自己会救。
贺庭樾嗤笑一声，似是在嘲笑她的不自量力。
他起身，怒然离开。
望着他含怒的背影，摇枝有几分恍然。
希望他不会认出那一回给他充当解药的，是她。
要不然……她恐怕会被他强行带到身边，当通房丫鬟。
琥珀的下场，比起云秋并没有好到哪里去。
摇枝只想要活下去，攒够银两。
早晚都要离开侯府的。
琥珀有些恍惚地呢喃道：“痛，摇枝，我屋里头那些东西，你别忘了都去拿来。”
“都归你了。”
她明明疼得要死不活，却还是发着狠数落起来：“都是我瞎了眼，真以为得了垂爱，能够一辈子无虞。”
说完这些，琥珀连进的气都快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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